不管怎么看,这都像是一条威胁短信。发信人是阿蛹和同校的学生。
聂椿将短信内容和发信号码截图,打车去了公安局。
她把短信给负责阿蛹案件的民警看,想让民警通过发信人号码查出是谁发的短信。
民警没说查不了,但却面露为难,说没有证据能证实阿蛹是他杀,他没权利查询他人身份信息,加上已经已自杀结案,这事就算结束了,他们能做的很有限。
从公安局出来,薄峣给她打来电话,说做了她爱吃的菜,等她回家。
聂椿没想和薄峣说阿蛹的事,毕竟她自己都还没能消化这个噩耗。只是没想到薄峣通过几句简单的对话,就从她的声音里捕捉到了什么。
电话里,两个人不约而同沉默了片刻。
薄峣先开口,只问了一句她在哪。
……
傍晚,单元楼下的路灯亮起淡淡的光。
挂掉电话,聂椿把阿蛹的手机放回家,不一会儿薄峣发来消息说到楼下了。
她用冷水冲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肿得像两颗核桃的眼睛,用洗脸布揉了揉脸,转身下楼。
薄峣站在路灯下,微弱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长。
她走过去,将脑袋轻轻搭在薄峣肩上,声音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有点低,有点闷。
“可不可以就这么待着别动,什么都别问。”
薄峣比她想的还要听话,让他不动就不动,让他不说话他就保持绝对安静,连呼吸声都很难听见。
压抑了一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尽情的宣泄和释放。
不知过了多久,她反手抹了把眼角,推开薄峣,“可以说话了。”
薄峣伸手将她额前揉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把打包好的晚饭递到她手上,“还是热的,记得吃。”
聂椿抱着餐盒,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面,没说吃也没说不吃。
薄峣看出她有话想对自己说,也不急着问,耐心等她开口。
“阿蛹自杀了。”聂椿每说一个字,都觉得心脏被尖锐的针狠狠刺了一下,“你见过他。我手下的作家,我姨妈朋友的孩子。”
记忆如藤蔓蔓延。
薄峣的脑中闪现出少年的腼腆的笑容。
这个时候大哭一场反而对身体有益,从聂椿整个人的状态看,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我一直以为他是因为性格内向难以融入校园生活……”聂椿嗓子哑了,发声都变得艰难,“他好像被校园霸凌了。我准备明天去他学校问问老师。”
人死不能复生的道理她不是不懂,她只是不想阿蛹死得不明不白。
“我和你一起去。”特殊时期,薄峣只想寸步不离陪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