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嘿嘿嘿!” 余悦成功逗笑了她,自己也跟着笑起来,笑声通过电波传递过去,交织在一起。笑过之后,余悦的声音认真起来,“晚上……我们再见面吧?”
这算邀约吗?明明知道那人是在故意挑逗自己,心里却还是被甜蜜暴击!
余悦能想象尹芮舒此刻一定又红了脸,正咬着唇纠结。她耐心而慌张地等着,心跳随着沉默的延长而微微加速。
终于,对面传来一声很轻、却很清晰的答复:“嗯,好。”
好耶!
和尹芮舒煲完这通超甜的电话粥,余悦只觉得神清气爽,她哼着歌,脚步轻快地下了楼,准备觅食。
一下楼,刚走到餐厅,眼前的景象却让她脚步一顿,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她居然看见郝萌正和樊玥宁在餐厅吃早餐,两个人,还紧挨着坐!
这个点?她们俩?一起用餐?
余悦以为自己还没睡醒,用力揉了揉眼睛。没错,确实是郝萌,那个最近神秘疏远自己的郝萌,死党大小!
余悦带着难以置信的口吻喊道:“郝萌?!”
“真是你呀,你什么时候来的?”
郝萌闻声,只是懒懒地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立即转过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明明白白地写着“不想理你”。
诶?
……奇怪,余悦更纳闷了。
按照郝萌平时的性格,见到她早就该咋咋呼呼地扑过来,搂着她肩膀闹腾一番?今儿这冷淡又傲娇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关键她和小姨坐一起吃早餐就很不合理了好吧?她两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过来一起吃。”
倒是樊玥宁神色如常,带着一丝惯有的温柔笑意,朝余悦招招手,顺手拿起旁边一只空碗,动作自然地给她盛粥。
余悦本就是下来找吃的,满脸不可思议疑地走过去,在她们对面坐下。
“郝萌,你过来,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 余悦接过樊玥宁递来的粥,道了声谢,又看向郝萌。仔细算算,好几天没见这家伙了吧。“是想我了吗?”
还以为郝萌是来找自己的。
郝萌心里正憋着气呢,她天刚蒙蒙亮就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检查了一番,屁屁有一块都青乌了,可把她心疼惨了,又是揉又是亲,又是抹口水涂药的。
都心疼得哭了。
樊玥宁好不容易才哄好。
此刻看到‘罪魁祸首’不仅毫无愧色,还一脸懵懂地过来吃早餐,郝萌能给她好脸色才怪。
“给,小心,还有点烫。” 樊玥宁将粥递给余悦。
“谢谢。” 余悦舀起一勺,噘起嘴呼呼地吹着气。
郝萌在一旁看得直撇嘴,对樊玥宁给余悦盛粥的举动表示强烈不满。宝宝都受伤了,还要伺候这个‘踢人凶手’!呜呜……她能一脚把人踹那样,还不能自己舀碗稀饭吗?心里头各种不爽翻腾着。
余悦也察觉到了郝萌今天格外不对劲,脸色难看不说,眼睛似乎也有点红。
“萌萌,你怎么啦?几天不见,你脸色杂这么差,眼睛也红红的,不会是发炎了吧?” 她试图缓和气氛,“哎,我给你说个昨晚特搞笑的事,听完保证笑惨,就昨天晚上,扑哧……” 她想起昨晚都搞笑,还没开讲就先扑哧一声,笑抽了。
忍住,“我给你说,昨天晚上我小姨半夜三更……”
巴拉巴拉,余悦绘声绘色地又讲起昨晚的事,就觉得好笑,讲到紧张处她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然而,对面的郝萌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越来越黑,握着瓷勺的手指节都微微泛白,拳头暗暗捏紧了。余悦每笑一声,郝萌就觉得那笑声像小锤子敲在自己心尖尖上——你笑的是我家宝宝,你伤的也是我家宝宝,有什么好笑的!余小悦——
桌子底下,樊玥宁悄然伸出尾指,轻轻勾住了郝萌紧绷的尾指,指尖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轻轻摩挲着,真怕她下一秒就跳起来真‘收拾’余悦,那她们的关系不就暴露了?
“好啦,快吃吧。” 樊玥宁温声打圆场,也是说给郝萌听的,“她也不是故意的,我没事了。”
“唔,小姨,你真没事吧?” 余悦嘴里包着粥,口齿有些不清,但还是关切地问,“上药了没有?待会儿要不还是我给你检查一下,我那一脚好像还挺猛的,别真伤着。”
“不可以!” 一直沉默的郝萌猛地抬头,音量挺大,语气斩钉截铁,手中的瓷勺“叮”一声磕在碗沿上,显出几分尖锐。
“啊?” 余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反应弄得一愣,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不可以?我怕我小姨伤着,检查一下,估计还得上点药。”
“我——说——你——不——可——以——” 郝萌盯着余悦,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的身体,只有我能看!我能碰!
气氛陡然变得有些紧张。完全不清楚郝萌和自家小姨已经发展到何种关系的余悦,只觉得今天的郝萌简直莫名其妙,再加不可理喻。
中邪了吧?
余悦满脸问号地看向郝萌,又困惑地转向樊玥宁:“她这……???”这是怎么了?
樊玥宁在桌下轻轻捏了捏郝萌的手,然后松开,手指转而抚上她的手背,带着安抚的力道,眼神温柔地示意她冷静。
“好啦,我真没事,已经上过药了。” 樊玥宁语气平和,再次打圆场,“别说了,快吃吧。” 她又转向郝萌,语气带着一丝哄劝的意味,“你也尝尝这个笋子,苦苦的,脆脆的,很下稀饭~” 说着,便夹了一块嫩黄的笋子放到郝萌碗里。
在樊玥宁温柔的安抚和‘喂食’下,郝萌胸中那股郁结的怒气才稍稍平复,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捏紧的拳头也缓缓松开了。
“咦,不是,” 余悦看看脸色依旧不太好的郝萌,又看看神色如常甚至还带着点宠溺笑意的小姨,怪哉,“郝萌,你不觉得你今天有点奇怪吗?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不过,我今天还有些事,怕是不能陪你玩咯。”抱歉的表情。
郝萌没好气地嘟囔:“谁要你陪?” 我是过来陪我家宝宝的!
“哦?真的?” 余悦像看外星人一样又瞄了一眼郝萌,然后身体歪向樊玥宁那边,用自以为足够大到郝萌绝对能听清的音量‘窃窃私语:“你说,她没事吧?吃火药一样。”
“快吃,食不言。” 樊玥宁轻咳一声,带着长辈的口吻提醒,桌下的脚却悄然伸过去,勾住了郝萌的脚踝,脚踝蹭着脚踝,“我真的没事”。
郝萌心里那点气,在樊玥宁这无声的温柔攻势下,其实已经消了大半。她再怎么气余悦,也知道那纯属意外,气归气,但也不至于真要怎么责备余悦。何况,她还没想好如何给余悦说她和樊玥宁的关系呢。
郝萌缓了缓语气,“嗯,我今天本就是来找玥宁姐,不是找你的。”
“玥宁……姐?” 余悦的声调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眼睛瞪圆了,“郝萌,你是不是弄错辈分了?你不是该叫我小姨……” 她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两道视线同时如冰刃般扫了过来。
“嗯?”
“嗯?”
郝萌和樊玥宁的眼刀同时扫来。
“……”,余悦肩头一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啥情况啊这是?她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踩到了某个未知的雷区。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了,什么嘛。” 余悦识趣地端起碗,猛喝了几口粥,“不过玥宁——姐,今天麻烦你帮忙陪一下萌萌。萌萌,你就在家里玩,下午我有事要出去,晚上……” 晚上回不回来再说吧!
“反正你在这里玩就是了。”
她心里惦记着晚上和尹芮舒的约会,得去准备点礼物,想着花总该定一束的。
哼。
郝萌从鼻子里轻哼一声,算是揭过此事,暂且饶过她,眉宇间那点郁结彻底舒展开来。她微微抬起下巴,嘱咐的口吻“嗯,没事不要瞎跑,在外面要注意防晒。”
欸?说话的语气和神态竟与她小姨有几分神似。
眼神扫过正坐的二人,余悦好奇而乖巧地点头。
不是,她两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