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营安愣住了。
这算什么?
指尖抵着冰凉的手机外壳,周营安的语调有一丝飘忽:“……真的?”
后半句,他语气刻意带上点骄矜的嘲弄,“那你好没面子啊。”
“在你面前,我不需要这个。”贺途回答得斩钉截铁。
周营安嘴角上扬,又很快被他抿住,压了下去。
他偏过头,看向卡座外迷离晃动的灯光,还有舞池里晃动的人群:“那你可藏好了,要是让我妈知道,她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到时候我真破产了,就养不起……”
话音未落,身侧卷过一阵疾风。
一道高大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卡座旁。
贺途格开那个还试图凑近周营安说话的男人,把他从柔软的沙发上整个捞起,紧扣进怀里。
被推开的男人刚要开口咒骂,对上贺途那双冷得吓人的眼睛,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
所有的话瞬间噎在喉咙里,眼睁睁看着贺途将人带走。
他的胸膛很热,周营安被他圈在怀里,奇异地感到心安。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周营安问。
贺途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周营安额前的发丝:“我把你手机黑了,定位到的。”
周营安倏地抬起眼,漂亮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瞪圆了:“……算你厉害。”
男人的手臂很有力,将他与周遭的一切隔开,圈出一方独属于两人的空间。
他安静下来,任由贺途带他离开这片喧嚣。
把人塞进车里,贺途俯身替他拉过安全带扣好,自己绕到驾驶座。
发动引擎前,他偏头道:“以后别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太危险了。”
“危险什么?”
周营安靠在质感柔软的椅背里,掀起眼皮睨他,“这酒吧我朋友开的,刚才我要是想,随便喊一声,那男的就会被保安扔出去。”
他微微歪头,打量着贺途瞬间绷紧的下颌线,嘴角一点点勾起,拖长了语调,“怎么?以为我被人欺负了……着急忙慌地跑来英雄救美啊?”
贺途:“你故意引我过来?”
大意了……
要不是担心周营安出事,他怎么会跟个舔狗似的在电话里疯狂表白!
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字都烫得他耳根发麻。
啧!就算周营安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要担心也是池弈那个正牌老公来担心才对吧!
周营安抱着胳膊,欣赏着贺途脸上细微的神色变化,眼底那点狡黠的笑意漫了出来。
“我连定位都没发你,怎么能叫故意引你过来?态度好差,就这样还好意思说喜欢我?”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贺途认输般的叹了口气。
他有时候真想扇自己两耳光,让自己别那么着迷周营安了。
周营安勾勾手指,甚至不用勾手指,只要给他一点似是而非的讯号,他就魂不守舍,不管不顾地往前扑。
可能这就是犯贱吧。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周营安清了清嗓子,用命令口吻说道:“把猫的名字改了。”
贺途正专注路况,闻言一怔,下意识反问:“怎么了?……你不喜欢?”
“我妈就叫周依,你说呢?”周营安转过头瞪他。
贺途:“……”
这个问题他的确没意识到……
他稍稍放松下来,脸上带笑:“嗯……让我想想,要不就叫芝麻粥和南瓜粥好了。”
颜色也对上了。
周营安:“这都不随我姓了。”
贺途:“还有一种姓名的写法不就是把姓氏放后边的吗?加个点就得了。”
他一本正经地胡扯:“芝麻·周,南瓜·周,听着还挺国际化,是吧?”
周营安:“……,叫周芝和周南吧。”
贺途听了,半开玩笑道:“不分一个随我姓吗?”
周营安斜眼看他:“你个吃软饭的还蹬鼻子上脸了?”
“宝宝……别这样说话好不好,很伤人心的。”贺途被噎得哭笑不得。
“哼,你刚刚还说在我面前不需要面子的呢?我都录下来了。”
贺途表情凝滞:“你录这个干嘛?”
周营安拎着手机一晃:“你以后要是惹我生气了,我就发我们以前的校友群里,给大家听听。”
其实他当时根本没开录音。
谁让贺途之前拿他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威胁他来着?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贺途额头隐隐冒出一层冷汗,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
到了公寓楼下,贺途停好车,绕到副驾驶这边,为周营安打开车门。
周营安没动,依旧慵懒地靠在椅背里。
根据以往的经验,贺途大概知道这小祖宗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