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拉皮卡说到做到。
三天后,面试结束后,酷拉皮卡去书房向妮翁复命。
“七个人通过?”妮翁坐在书桌后。
妮翁指尖在桌面上点了两下,笑了。
原作里,这批人本来就该在这个时间点站到妮翁·诺斯拉身后。旋律、史库瓦拉、费婕、义瓦敛夫、凛仙、多奇诺——友客鑫的地下拍卖场里,这批保镖会对上幻影旅团,她比谁都清楚,他们的下场。
“达佐孽继续当队长,统筹调度。”她想了想,补充道,“你只对我一个人负责。贴身的那种。”
“明白。”
“对了,把那位旋律小姐请来,我想当面谢谢她。”妮翁想起酷拉皮卡复命时罕见的失神,心里有点好奇。
十分钟后,旋律被侍者引进了书房。她在离书桌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帽檐下传来一声轻而模糊的吸气声。
“……原来如此。”旋律喃喃。
“什么?”
“小姐的心跳。”旋律抬起头,疤痕下的眼睛认真得近乎失礼,“外面有很多很多层门。一层比一层厚,砌墙的手艺好得惊人。不过——”她的声音低下去,“最里面那一间,住着一个很疲惫的人。她醒着,一直醒着,不敢睡。”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妮翁脸上的大小姐式微笑没有变,只是端起茶杯的手慢了半拍。
“有意思的形容。”她轻声说,“茶要吗,旋律小姐?”
“不胜荣幸。”
——
当晚十点,莱特·诺斯拉敲开了女儿书房的门,脸上带着那种走□□的人特有的、绷出来的平静。
“十老头那边来电话了。”他开门见山,“指名要你占卜。问题只有一个——拍卖会期间,□□这边会不会出大事。”
妮翁放下手里的书。
终于来了。
她抽出一张新的白纸,提笔写下十老头的姓名、生年与血型——这些信息父亲早已备好,装在火漆封着的信封里。
笔尖落在纸上的瞬间,莹绿色的光从纸面下透出来,一只小小的妖精伏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的手开始滑动。
四行诗,一气呵成。
妮翁这次没有把诗直接装进信封。
她盯着那四行诗看了很久——上面写着无尽的清扫、写着被吃掉的人,写着被机关枪收割的、□□们的性命。
这是她记忆里,原作轨迹上的友客鑫。血洗、全灭、一地狼藉,最后却干净的连一滴血都找不出来。
“妮翁?”莱特察觉到女儿的沉默。
“没什么。”妮翁把纸折好,装进信封,递还给父亲,脸上是完美的、职业化的微笑,“请转告十老头,占卜结果在信里。另外提醒他一句——”
她顿了顿。
“预言只保证准确,不保证结局。如果他不想要诗里写的那个未来,最好现在就开始做准备。”
莱特深深看了女儿一眼,收起信封走了。
门关上后,妮翁靠回椅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心里那根刺隐隐发疼。
友客鑫,旧城区,某栋烂尾楼的顶层。
夜风穿过没有玻璃的窗框,呜呜作响。十二道身影散落在水泥毛坯的地面上,有人蹲在梁柱上,有人靠着断墙,有人干脆躺着,头顶是这座城市最奢华的霓虹——隔着几条街区,拍卖季的友客鑫亮得像一块烧红的金锭。
“人齐了。”飞坦抱着手臂蹲在窗框上,声音像砂纸擦过铁皮,“说吧,团长。这次的目标,就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