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林看着那两样东西,呼吸彻底乱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
乐栖点了点头,自顾自地说:“我查过了……身体乳也可以。”
郁林仅剩的一点理智瞬间崩塌了。
他翻身和乐栖换了个位置,手撑在乐栖脑袋旁,俯下身去吻他。细腻的吻落在乐栖唇上,随后是脖子上,最后到了锁骨下的胎记那。
“你真的确定吗?”郁林问。
乐栖没回答,他伸手抓过旁边的身体乳,挤了一坨在郁林手上,然后乐栖把身体乳一点点涂到了他的手指上。
柑橘味的身体乳一点点化开,顺着郁林的指缝往下淌。
“乖宝,看着我。”
乐栖抬眼去看他,看见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装的全是他。
–
乐栖的衣服不知道去哪了,他只本能地抓紧了床单,他的头微微仰起,牙关死死咬着不愿泄露一点声音。
他感觉到郁林的手很烫,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演奏一首优美的钢琴曲。
每一个音符落在乐栖身上,带起一丝细密的战栗,不知道过了多久,音符像是按到了开关,使得开关的主人弹了起来。
郁林像是找到了乐趣,一遍遍演奏着属于他们的曲子,不知道过了多久,曲子停了。
乐栖茫然地睁开眼,就看到郁林俯身吻了吻他的唇,然后是喉结……
“乖宝,看我。”
乐栖茫然地看着他,他看见他拿过了那个小盒子,拆开包装,拿出了一个东西递给他。
乐栖颤抖着接过来,帮他撕开了包装,放在了该放的位置上。
“怕吗?”郁林问。
“怕……什么?”乐栖的声音微微颤抖,“又不是……第一次。”
郁林点点头,很缓慢地靠近乐栖,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个易碎品那样。
等乐栖感觉到时,他才发现原来人和人的距离可以这么近,近到分不清哪里是自己的边界,哪里是对方的开始。
“哥哥……快点。”
郁林听到声音,不再是之前的试探、克制。而是把写了很多年的信投进了邮箱里面,把攒了很多年的秘密说给一个人听。
乐栖听见了,那些信每一笔都带着体温,每一画都颤了一下。信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写,讲述了郁林的过去,讲述了他小时候遭遇的不公。
写到高中时期的时候,他的笔微微用了点力,墨水把信晕染得很脏,但收信人却不在意。
每将一封信投进邮箱里,邮箱就微微颤抖一下,投到最后,才发现,其实这些都不是信,是信的草稿,是郁林写了很多年、改了无数次的草稿。
郁林投信的动作慢了下来,不是因为累,而是把最重要、最珍贵的信留在了最后。那封信要用很慢很深的力气才能把它投进邮箱最深处。
读完那封最重要的信,乐栖的眼泪从眼角滑了出来,最后落在了枕头上。
“哥哥,”乐栖带着哭腔说,“我都读完了,还有吗?”
“有。”
他俯下身,吻了吻乐栖的额头,随后落到鼻尖,最后落在唇上。
–
第二天,乐栖是被光晃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他反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他和郁林租的房子。
窗帘没拉严,乐栖抬手想挡一下,结果胳膊刚抬起来,他就倒吸了一口气。
昨晚的记忆零零碎碎涌进了他的脑海里,他想起昨晚郁林看他的眼神,想起郁林的手。
“……”
沉默几秒后,乐栖盯着窗,突然想起来自己下午还有课。他抓过放在枕头旁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16:50。
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乐栖盯着时间看了几秒钟,然后伸手往旁边一摸发现居然没人。
很好,这人醒了不叫他是吧,他现在单方面宣布,他要和郁林冷战一天,不,半天。
乐栖忍着腰酸慢慢坐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现郁林给他换上了睡衣。
还算有良心,乐栖暗自把冷战时间缩小到了今晚。
乐栖扶着腰忍着腿抖,一步步挪到了浴室门口,然后用非常非常大的力气甩上了门。
乐栖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肿,眼尾带了点红,嘴唇破了,脖子上都是吻痕。
这时的乐栖想杀了郁林的心都有了,现在是夏天,意味着他得顶着这几个吻痕出入校门好几天。
乐栖盯着脖子上这些吻痕,决定把冷战时间延长到半天,不,应该是一周。
乐栖洗漱完出来,发现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他回头看了眼刚刚被他用尽全力摔上的门,门框上的灰被震下来一层,落在门口的脚垫上。
……白摔了。
乐栖面无表情地走到沙发那坐下,就发现茶几上有一张小纸条还有一个水杯,那纸条上写着:
乖宝,我去买吃的了,很快回来。课你不用担心,我帮你请了假,爱你。
就这?
乐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他靠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昨晚他都说了什么来着?“哥哥快点”?还是更离谱的?
就在乐栖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听到了开门声。郁林推开门进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生怕吵到人。
等他换完鞋,一转头就和乐栖对视上了。
“……你醒了?”
乐栖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郁林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再加上他心虚,再再加上他对乐栖的了解就明白,乐栖生气了,还气得不轻。
乐栖的目光先扫过他手里的东西,然后再扫过郁林的脖子,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这不公平。
“郁林。”乐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很厉害。
“怎么了。”郁林迅速站直,跟站军姿似的。
“过来。”
郁林乖乖过去,挨着他坐下,“你看,这是你爱吃的——”
“闭嘴。”
郁林闭嘴了。
乐栖伸手把郁林身上的T恤往下拉了拉,发现郁林除了脖子干干净净,就连锁骨那也是干干净净的。他抬眼看了看郁林的脸,除了眼底下的乌青,什么都没有。
“你昨晚涂了什么?”乐栖看着他。
“什么?”
“为什么你脖子上什么都没有?”乐栖的语气像是在审问犯人那样。
郁林愣了一下,他刚刚注意力全在乐栖脸上了,现在稍微把目光往下一挪,就可以看见乐栖脖子上全是痕迹。
见郁林不说话,乐栖有些不耐烦了:“问你话呢。”
“呃……你没往我脖子上亲。”
“不可能。”乐栖怀疑自己听错了。
郁林一脸无辜,语气里带了点委屈:“真的,你昨晚……”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反正你就是没往我脖子上亲。”
乐栖看着他,突然凑了过去,在郁林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然后拿起桌上的食物,给郁林丢下一句:“今晚冷战。”
郁林看了眼锁骨上的牙印,又看了眼正在吃东西的乐栖,反应了好几秒才接受冷战的事实。
晚上,郁林洗完澡准备进房间,就看到乐栖拿着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丢到了沙发上。
“乖宝,你这是干嘛呢?”郁林疑惑道。
乐栖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自顾自地回了房间,然后当着郁林的面关上了门。
合着沙发那些东西是给他准备的,郁林认命似的走到沙发那,然后掏出手机给乐栖发消息。
宇宙:乖宝,为什么冷战要分床睡啊。(哭哭jpg.)
乐栖看着那条消息,没回。
半夜,乐栖第三次确定他失眠了。他翻了个身,看向旁边的空位,明明以前也是一个人睡的,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失眠。
卧室里很安静,安静到乐栖一闭眼就在想外面的人有没有盖好被子,他想到沙发好像有点小,郁林一个一米八几的人躺在上面实在是委屈。
乐栖开始数羊,数到一半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那人凭什么睡沙发睡得好好的,自己却在这失眠?
于是乐栖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房门,他走到客厅,客厅里开着一展小灯,靠着那盏灯乐栖就看见沙发上那人的半条腿耷拉在沙发外边,被子也只盖了一半。
乐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帮他盖好了被子,然后顺势坐在了沙发边上。
第二天郁林醒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乐栖缩在他怀里,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服,郁林就这么看了会儿,忽然笑了。
怀里的人察觉到动静,有些迷迷糊糊地说:“你好吵。”乐栖说完又迷迷糊糊地睡了回去。
郁林看他这样,刚想把他抱回床上,乐栖就醒了。
“你怎么在这?”乐栖脱口而出。
听到这话,郁林挑了挑眉,“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乐栖愣了一下,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然后才慢悠悠地说:“今晚回房间睡。”他说完,就从郁林身上爬了起来。
郁林一脸懵地看着他的背影,他刚想卖个惨,没想到乐栖直接允许他回卧室了。
“愣在那干嘛?起来洗漱。”
郁林几乎是马上弹起来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