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霜雨雪,柴米油盐,人情世故,他都挡了。
她只需要待在他身后,做他想让她成为的那个人。
小榆许下誓言,以后也会这样对待自己喜欢的人。
大榆遵守誓言,真心付出一切,对待聆与,托举聆与。
“小聆。”他妈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过来坐。”
聆与看了白榆一眼,白榆点点头。
他走过去,在他妈旁边坐下。
他妈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他。
“今天气色好多了。”她说,“比刚来那天好。刚来那天太白了,白得不像真人。现在有点血色了,好看。”
聆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白榆小时候,”他妈忽然说,“特别倔。想做的事一定要做,谁都拦不住。他爸说像他,我说不像,他比他爸还倔。”
“可倔有倔的好处。认定了就不放手,认定了就对人家好一辈子。”
“所以你放心,他不会欺负你的。”
聆与看着他妈,看着那双和白榆很像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白榆在旁边听着,他知道,他妈妈这段话,不只是说给聆与听的,也是说给他听的。
她在告诉他,你选的人,我们都接受。
她在告诉他,这个家,永远是你的后盾,要好好对他。
在所有人感动的时候,妈妈画风一转,拉着聆与看电视,“你看,这个女主角,是不是很好看?”
聆与看着屏幕上那个女人,点点头。“好看。”
“我觉得她这件衣服不错。”妈妈说,“改天我们也去买一件。你一件,我一件,穿出去逛街。”
聆与显然对此刻有些迷糊,“我们?”
“嗯,我们。”妈妈笑了,故意逗弄,“怎么,不愿意陪阿姨逛街?”
“愿意。”聆与说。
白榆一直在旁边,他没有出言,聆与有爱情,也该去有亲情,友情。
白榆爸爸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妈今天心情很好。”爸爸的语气虽然和平时一样,但仔细听是能听出他现在心情很好。
“看得出来。”
“因为小聆来了,“她高兴。”
白榆点点头。
他知道,妈妈一直希望有人能陪她逛街、陪她看电视、陪她说那些有的没的。
他陪不了,他太早离开家,太早去远方,现在有人替他陪了。
“爸。”白榆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不去公司,是不是有什么事?”
白榆爸爸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来。“你猜。”
白榆想了想,忽然明白了。“结婚纪念日?”
“嗯。”白榆爸爸笑了,“二十五年了。”
白榆愣了一下。二十五年,他都不知道。
“你妈嫁给我的时候,才二十二岁。”白榆爸爸说,“年轻,好看,追她的人排着队。她选了我。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不能让她后悔。”
他看向旁边,妈妈正拉着聆与的手,指着电视上的什么东西在说。
“没让她后悔吧?”白榆问。
“她说没有。”白榆爸爸笑了,“那我就信了。”
白榆看着爸爸,看着他那张被岁月刻出痕迹的脸,忽然觉得,这就是爱吧。
不是轰轰烈烈,不是海誓山盟,是二十五年如一日的在乎和陪伴。
“我订了餐厅。”白榆爸爸说,“晚上带她去吃饭。你们也去。”
“我们去当电灯泡?”
“什么电灯泡。”白榆爸爸拍了他一下,“一家人。”
白榆故意等了几秒才说,“好,我们去。”
白榆从妈妈身边抢到聆与,拉着他上楼换衣服。他在衣柜前站了一会儿,最后拿出一件黑色的薄外套,又给聆与挑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
上午的阳光很好,白榆带聆与出了门。
今天要去市中心拍vlog,这是计划好的。
妈妈在门口送他们,说晚上记得回来吃饭。白榆说晚上不在家吃,爸爸订了餐厅。
妈妈不好意思了一下,笑得像个小姑娘。
“他又搞什么名堂?”她说。
“去了就知道了。”白榆眨眨眼。
车子驶出那条梧桐树的路,拐上高架,往市中心开。
白榆开着车,聆与坐在副驾驶。
窗外是这座南方小城的样子,不高不矮的楼房,不宽不窄的街道,不多不少的行人。
一切都刚刚好,像这座城市的性格,不急不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