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与我和江竹,原本并无牵扯。”白幽语气昙平淡,看向游野,示意他自行解释。
这番冷漠的话一出,摆明不乐意裹挟进麻烦,游野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苦笑,又有一咩咩难受,自己该走了。
当初在螺壳山暗堡,游野命悬一线,料定自己要没了,压根没想过白幽昙出手相助,经历生死之交,又在江竹的言语诱惑下,情绪上头,才把秘密秃噜出来。这会儿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双肘撑在桌子上,低头抱拳挡住额头当鹌鹑。
没人催促,沉默了良久,他才低声开口:“息禾姐,嬢嬢是我唯一的亲人,她对我来说,就和龙大哥对你一样重要,她被一伙奇怪的白衣人抓住,害死了,我想找他们,我得知道嬢嬢是谁。那群混蛋也抓小崽子,感觉像同一伙人,老城主没肯定,我也不敢贸然断定。”
游野说的不多,只有些模糊的缘由,语言混乱、疑点重重,为何连唯一亲人的名字都不知道?这都不重要,龙息禾了然,明白他有难言之隐,却没有欺骗、敷衍自己,已经够了,她轻轻应了一声,“好,我晓得了。”
“说好的帮你们抓住兰苕,可算没食言,承蒙各位照料,如今我伤也养好了,等比舞大会过了,就此告别,我想去鹫城打探一番。”游野说这话的时候,头都没抬,依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势,看不见他的表情。
江竹瞅瞅鹌鹑牌臭鼬,扭头和白幽昙对视,“昙哥……”
白幽昙直起身子,原本这等麻烦事完全和他们没关系,把兰苕交接好,一切就万事大吉,犯不着蹚浑水,可不知怎地,自己看到那块碎布,居然多管了闲事,大概是臭鼬太臭了吧。
“游野,老城主既然愿意拿出这条线索,交给少夫人,想必已经调查过,不会有性命之忧。抓兰苕你算出了力,我和江竹可以跟你去鹫城走一遭。”
就说自家笨虎心软,还是松口了,江竹笑眯眯绕过去,准备给游野一巴掌,叫他一天天别惹虎生气,谁料还没下手,这人猛地抬头,吓了他一跳。
“卧槽,香香,你还能不能行了?一惊一乍的,吓死个人!”
“能行!”游野兴奋回了江竹一嘴,扭头,眼神瞪得贼大,“你是白幽昙?”
白幽昙嘴角微抽,别过脸,压根不想理会傻蛋,连人都认不出,还能指望他一只被白衣人抓过的臭鼬,去鹫城查出名堂?显然不行。
“白幽昙这么粗鲁的家伙,嘴里还能说出如此中听的话?”
江竹乐了,没忘自己绕过来的初衷,给了游野一巴掌,“怎么说话呢?能不能给昙哥说点好听的,人还天天背着你走。”
“能、能!”
白幽昙冷酷脸,“再废话,你自行去,我们回青木之地。”
游野老实闭麦,雀跃难以掩饰。儿时被幽闭了十五年,探消息又险些被折磨死,他对白衣人的恐惧刻入了骨髓,今晚知道那群混蛋也许是蛇鹫族兽人,他更怕了。明明怕麻烦,但白幽昙和江竹居然愿意继续同行,这种感觉就像是孤独的臭鼬有了同伴。
“好江竹!”游野实在忍不住,抓住过来捣乱的人,感慨了一下,那粗鲁的家伙定是看在江竹的面子上,才这么说。
这臭鼬的爪子真碍事,白幽昙捏了一丝灵力打过去,游野吱哇叫了一声,松开江竹的胳膊,虎满意了。
“好香香!”江竹捂着肚子笑,坐回座位。
龙息禾眉眼柔和,看着三人闹腾,声音温婉:“你们是我海马族的贵客,爷爷定不会害你们,有些事当是他不方便说。既然已经决定好了,届时我在海龙城为你们送行,等到了鹫城,有帮得上忙的,随时联络。”
“没问题!”游野兴奋大喊。
白幽昙淡定拿起餐具,继续吃起鱼肉,完全不理会疯鼬。只是,微微翘起的嘴角,暴露了此刻虎心情同样轻快。
江竹笑得乐不可支,“香香,注意形象,要矜持!”
这一晚,小餐厅里气氛相当美妙,谁也预料到,计划好的事情,即将出现巨大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