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发上的刘圆显然对白鸟的口出狂言习以为常,想起自己起早贪黑伺候这只白鸟,他心中涌出委屈:“我也是个打工人,哪里还能承担多余的房租费用。这套房是新的,宽敞漂亮,户主给的价格高,又不肯降价,房子很难卖出去,我想着他会隐身,来看房的人也不会发现,才让他住进了这里。”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实在受不了白鸟的聒噪,才紧急找了这个地方。
白鸟急得扭头,李珺希看他实在想说话,又松开了手,只听白鸟理直气壮地说:“这个房子是我努力得来的,凭什么要我出去,要出去也是你们出去!我咬死你!咬死你!”
他不敢对付李珺希,尖利的喙往旁边人身上啄,李珺希一拳打在他脑门上,瞬间,一圈小包中冒出一个红通通的大包,李珺希冷声道:“信不信把你剁碎炒了?”
鸟不敢叫了,老老实实吊在李珺希手里,跟只死鸡一样。
“走吧,”李珺希摇摇手中“死鸡”,“我们出去。”
一个下午都在白鸟的空间耗着,现在已是傍晚,天气转阴,不再下雨了。光华小区是学区房,憋了一天的小孩迫不及待跑到空地上玩耍,后面跟着家长,一时间很热闹。
对面702的门虚虚掩着,李珺希几人在等电梯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似乎是有人要出门买酒。
想起在空间里看见的景象,他们同时扭头,好奇地往那看,里面的人穿好鞋出来,见这么多人看着他,愣了下,视线扫到刘圆,笑道:“来看房的吧?”
刘圆经常过来,对面的人自然认识他,他也跟着笑:“是啊。”他在空间里装晕,但也悄悄打量过四周的情况,这个男人是702房小女孩的父亲,当时在空间里,他就站在小女孩的旁边。
房子里传来热闹的说话声,刘圆问:“你们家请客吃饭啊?”
男人笑:“对,我女儿今天过生日。”
刘圆马上说了几句讨巧的喜话,夸得男人很高兴,见电梯一直没有下来,他急着买酒,便跟刘圆道别,从楼梯下去了。
李珺希的胳膊上搭着一件衣服,是张笑笑放在包里的小外衫,这时从衣服里传来白鸟可惜的声音:“那男的做的饭可好吃了,唉……”
张笑笑不可理喻:“你还去偷人家的饭啊?”
“我吃点怎么了,他们又不缺吃的。”包裹住白鸟的外衫动了动,白鸟在里面骄傲道:“他们看我长得好看,还送坚果给我吃,就对门那家小孩,自己养的鹦鹉死了,我没事就去安慰她,她给我买好多零食!”
“原来鹦鹉死了,怪不得我们没有在房子里找到它。”黄辉宏与几人对视,又想到白鸟一身肥膘,忍不住调侃:“说得这么好听,其实就是骗吃骗喝吧。”
“你才骗吃骗喝!”白鸟气得大喊,“还有,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又没有杀人!”
一只手精准捏住他的喙,熟悉的感觉又让白鸟老实了,李珺希问:“你的空间钥匙是什么?”
捏住他的手松开,白鸟却不说话。
李珺希也不再问了,不说就不说吧,出了空间后,她第一时间给晨元打去电话,白鸟的出现就让妖界的人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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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李珺希的电话,晨元就带黄远驱车赶来,两人进了小区,远远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李珺希说的楼栋前,其中一个身姿挺拔,光是背影就吸引住了路人的眼光。
两人脚步几乎没有声响,周云合却微微转头,眼神淡淡扫了晨元一眼,像是早就知晓是他。
晨元走上前,跟周云合站在一起,看向面前的楼栋大门,“什么时候到的?”
男人不说话,晨元自顾自道:“李珺希打电话叫我过来,说在这里发现了一只妖兽。”
话音刚落,他感觉对方气息变了,似乎不太高兴,再看去,嘴角都抿紧了,晨元明白过来,笑,“哦,看来她没打给你。”这个男人掌控欲极强,也是李珺希想要挣脱两人关系的原因。晨元见好就收,没再说话。
站在后方的秦管家使劲瞪晨元,觉得他太得意忘形。夫人一进入空间,他家先生就收到了消息,两人及时赶了过来。他怕夫人有危险,却听先生说:“这个空间很适合历练,先等等,要是有危险再进去。”
焦急的他便冷静了。当时还下着雨,他家先生散开能量遮掩两人踪迹,避免引起他人注意,他们在这里站了一下午,直到半个小时前先生告诉他,夫人从空间出来了。
他们就在这里等着,期望夫人打来电话,可惜夫人叫来的是这个年纪轻轻的蓬云山大王。秦管家心酸地想,遇见妖兽,叫妖兽来解决,也是正常逻辑吧?
黄远见他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不着痕迹地扯了下嘴角。
自从李珺希在蓬云山的小西山夜市上,跟大王声明朋友关系后,他就对她的意见特别大。但作为蓬云山大王的得意助手,他不会表现得太明显。
当初他是对李珺希抱有期待的,但见这女人在大王跟周云合之间摇摆不定,他起了厌恶心,他的大王如此好,如此年轻,怎么能看上这样的女人。
不由地,脑海里闪过潘夏的笑脸,黄远一怔,心道怎么想起她来了,连忙把注意力放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