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的玉林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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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春生被扣在房中,直到傍晚才被放出来。
他出来时玉林走在前面,正迎面撞上过来晃悠的阎浮洲,对方像见了鬼一样,脚上一刹扭头就走。
鹤春生就在后面看着,想起民间传的玉林长老连死人也能救活。鹤春生抿着嘴里残留的那股粘稠的还是黄褐色的药味……如果给阎王喂这药,阎王会放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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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景和宿明归是入夜才到的,秦芜生正和吴山切磋完回来,几人撞了个碰面,宿明归新奇地挨近了打量秦芜生,“这才几百年不见,你怎么变狗了?”
秦芜生对此不以为意,反引以为荣,勾着宿明归的肩将人带到一旁道:“这可不是一般的狗。换旁人我可不提,师娘知道天道吧?当初我和师兄那是一个鹣鲽情深举世瞩目!出去提一句我和师兄的名字谁都知道。所谓佳话久传天道也羡,这可是天道特地赐的。
“虽说是狗,但余公子就喜欢这些毛茸茸的。”秦芜生笑得狡黠,俯身又靠近几分小声耳语,“师娘笑我,是真不懂我得到了些什么。”
乍听这话,宿明归真被勾起几分兴趣,拉着秦芜生就又问了些话。吴山翻身跳上墙檐,段青冥用着狼身趴在上头,周身的雪都被他扫干净了去,吴山径直趴在段青冥身上,“秦哥这话说百八十遍了,逢人就提,还换旁人他不提,就会坑蒙拐骗。”
段青冥甩掉尾巴上沾上的一点毛雪,又搭在吴山小腿上,应了声嗯,说:“相熟的几个应该都知道。”
吴山是真不屑秦芜生这点炫耀的技俩,趴在段青冥身上张了张爪子,“不管他,找余哥去。”
墙檐上两妖才有点动静,玉景抬头瞧了一眼就已经收回进屋。
余妄在屋里给佟七千塞红封,转头又给辰柒塞,待吴山和段青冥进来他又塞。樊竹因被秦芜生在身上留了一道术法,只能在距离余妄十丈意外的地方,眼见余妄已经给出不下二十个,他终是没忍住提醒,“小阿妄,你这是给他们发红封还是结工钱?”
余妄又要递红封的手一顿,似也才察觉自己上头了,秦芜生陡然从屋外冲进,抓着余妄的手将红封又放在吴山手上,转头警惕审着樊竹,“余公子爱怎么给怎么给,余公子有钱——倒是你一直盯着师兄看做什么,你是不是还图谋不轨!”他说罢就又要上前往樊竹身上丢术法,什么隔百丈千丈,半点不犹豫地丢。余妄不拦,樊竹就只能自己蹿到屋外躲。
旁边吴山和佟七千睁着两双眼嗷嗷待哺,余妄一合计将手里都给他二人。手头上空了,余妄像也觉得身体轻了。
“小妄。”
余妄被这一声勾住了神,玉景站在身前几步开外,那双眼睛好像能看透世间一切,包括余妄那一块融合了不属于他自己的神识。
“师尊。”余妄到底是沉稳的,他如今个头比玉景还要高出一截,瞧过去真有一副父亲养大儿子并肩的错觉。
玉景从戒中取出三封信递到余妄手里,“前几日为师在外遇见一家人,讨了三副字,赠你做新年礼。”
装信的纸碰着就不便宜,想来这家人也不会受苦。余妄将信纸收好,道:“弟子很喜欢,多谢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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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过后余妄安排人带一行人去客房歇,自己则守在堂屋里等谁。
秦芜生一路盯着樊竹走进客房后又留阵法,这才返回来找余妄坐在身边,“师兄还要等?”
余妄点头,“他往年都来,今年也合该多等等。”
恰此事院里有动静,似是有什么翻墙进来。余妄起身,与秦芜生一道去查看。
府上虽歇了,院里的灯却没熄。
进院的不是人,只藏在树后。余妄拢好大氅,垂眼去瞧,顿时笑了。
那树后是三只狐狸,两只瞧不出区别的白狐,一只容貌更好,毛上有几撮是粉的。双胞胎的两个垒在下面,最好看的那只趴在顶上,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余妄,脑袋一歪,险些栽倒下去。
余妄顺手接了,怀里捧着狐狸,他就笑,也不知在笑什么。垫在底下的两只见粉狐狸得宠,四目相对,默契地一左一右抱住秦芜生小腿。
秦芜生抬起一条腿看挂在上面的狐狸,叹道:“抓的真紧。”
余妄便笑:“他们喜欢你的。”
秦芜生被说的心满意足,倒也没张牙舞爪地要那只带粉毛的狐狸从余妄怀里下来。
墙檐上又有动静,这次下来的是个人,准确说又不是人。
纪淮骁从墙檐上跳下来,脸上一副“我就知道你会等我”的得意样,他将怀里的话本往余妄怀里塞,半句话不留就又翻墙出去了。
余妄和秦芜生习以为常,再看余妄怀里的话本上方,还放着一张纪淮骁的自画像,模样和董骁有九分相像,再瞧下面的话本,已不知是《生香楼化迹》的第几册。
想来,新年后开春,这府上用的字也该换成余。
秦芜生遽然贴近余妄耳畔,轻声祝贺:“师兄,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