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叛徒到现在还想着狡辩,说是一定要见结衣你一面。”
江户川乱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嫌恶。他手里捏着一根棒棒糖,剥开的糖纸被他随手揉成一团,又在指尖捏扁,
“多亏还是结衣你上任之后一手提拔起来的人。竟然能做出贩卖组织情报这种无耻的事,真是令人不齿。”
“有时也会遇到这种,因为一时的利益就蒙蔽了眼睛的人。”
黑羽结衣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脚步。她的步伐很快,走廊两侧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只能说是看走眼了吧。”
身后跟着的是与她隔了两步的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江户川乱步咬着棒棒糖的棍子,太宰治则更靠后一些,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不紧不慢,但那双鸢色的眼眸一刻不停地扫过走廊两侧—。
“那你要去见他一面吗?”
太宰治发问,声音懒洋洋的,像是随便问问,
“对方可是一直在哭嚎着,痛哭流涕地表达着自己的忠心呢。”
“我为什么要去见他?”
黑羽结衣的脚步不停,一路目视前方,忽略两旁持枪的安保人员严肃的敬礼,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个小小的中层干部而已。按照之前的规定处理了就好。”
她走到办公桌后,转身面向两人:
“虽然说是要改革我们的机构架构,但有些事是他们绝对不能碰的。有些传统也没必要改,这一点还是要所有员工铭记于心才行。”
“嗯哼~”
太宰治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然后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沙发的位置,把自己扔了进去。
“听说你最近一直在骚扰坂口君,想把他调到你手下?”
她盯着对方,又想起了什么,
“既然不打算走之前那种传统的老牌模式,而是尽可能改革向大公司的人事看齐,那在这方面还是需要注意的。你要是喜欢人家,就走正规流程,不要随随便便拉着员工跨部门转岗。”
“不是因为这种事啦——”
太宰治拖长了音调,像是对这种指控感到委屈,
“是因为宝石,宝石啊。我手下不是有条宝石线吗,他算是这方面的专家。因为那个异能。”
黑羽结衣点点头,在办公桌后坐下,顺手拿起桌上那份还没来得及看的文件。
“坂口君的异能确实很有用。”
她说,
“这种古董市场,我们之前也没有接触过。之前买到赝品的概率很高,但自从坂口君接手了这部分工作后,就很少再有这方面的顾虑了。多亏了他,他们部门今年的业绩转亏为盈。”
“结衣喜欢宝石吗?”
江户川乱步好奇地问道。
黑羽结衣想了想:
“唔……当然喜欢了,闪闪发光的宝石谁会不心动啊。”
“那——”
两人对视了一眼,那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像是一个无声的暗号,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特殊的。”
黑羽结衣的回答听起来像是在敷衍,
“特殊的不管是观赏价值还是经济价值都很不错呢。流通可能没那么好,但在价格方面就有待商榷了。”
“原来如此……”
太宰治闻言若有所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现金流吗……”
“就如你所说。”
黑羽结衣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超豪华酒店也好,富人爱的画廊、艺术品也好——都是很不错的经手。我们既然是打算让横滨变得更好些,在某些地方还是要和政府有一些心照不宣的默契的。”
“我在绘画方面没什么造诣。”
黑羽结衣摊摊手,
“但是宝石还是个不错的渠道的。不管是敲门砖,还是在合理洗清现金流上。”
“前段时间我们拿下的那座大酒店是不是即将翻新完成了?”
说起这些事,黑羽结衣就不由想到了其中的一项业务。那家酒店坐落在横滨最繁华的地段,地理位置极佳,装修风格也够奢华,是上一个没落的组织留下的遗产,被港口Mafia以极低的价格收入囊中。
“啊,对。”
江户川乱步口齿不清地回答,棒棒糖的棍子被他咬得咯吱响,
“前段时间他们还问我要不要去剪彩来着。我拒绝了。”
“我也拒绝了。”
太宰治立刻接话,那速度快得像是怕被什么任务砸中。
“嗯。”
黑羽结衣点点头,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
“不过作为我们踏足其他行业的第一次试水之一,到时候你们中记得挑个人去。”
“……”
两人对视一眼,那目光比刚才更久了一些,像是两个人在同时思考同一个问题的答案,然后几乎同时开口:
“晶子!”
“对,让与谢野去吧。”
太宰治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走什么不愉快的东西,
“最近我很忙呢~”
“我也很忙!”
江户川乱步立刻跟上,
“名侦探的日程表排得很满的!”
黑羽结衣看着这两人,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把唯一一个不在现场的人安排去了剪彩,这操作还真是符合他们的一贯风格。她张了张嘴,打算说些什么——比如“你们至少提前问一下晶子的意见”之类的话——但太宰治已经急匆匆地转移了话题,速度快得像是在躲避什么即将到来的责备。
“对了,既然已经归我们了,又是重新翻修,那是不是该换个新名字?”
“虽然有的时候某些形式主义行为确实不必须,但是改名也能昭告所属权的转变。”
黑羽结衣顺着他的思路想了一下,
“我觉得还是改一个好?”
“那叫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