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他似乎还有着浑身发软、四肢无力的感觉,像是真的经历过一场极致的纠缠。可是他去卫生间仔细检查过了,自己的身上没有任何痕迹,甚至也探过,没有过分柔软红肿。甚至还不信邪地仔细翻找了一番,探找到最后有点不耐烦,还格外粗暴,反倒将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那究竟是不是梦啊……
他隐约觉得自己又被侵犯了,可是那一切又如泡影一般不真切。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胸口。
一阵失落漫上来。
如果那只是梦,要是能永远沉醉在梦里就好了……永远都不用醒来,就一直在做那件事……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苏清瓷转眸,望入眼前季埕的眼睛。
季埕问:“灿灿,你怎么了?”
苏清瓷怔怔地看着他,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季埕看着他这般失神发懵的模样,心里愈发不安起来。他还记得林仕则给他发的消息。
那个人是不是来找灿灿了?
他是不是已经见过灿灿了?
他们是不是已经见面了?
无数的疑惑萦绕在心头,却不能立即问出口。因为苏清瓷就像是那受惊的蝶,瞬间就飞得无影无踪。
于是季埕耐心地继续问道:“灿灿,告诉哥哥,是不是昨天看见了什么人?”
苏清瓷还是摇了摇头。
季埕看着他,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最终只说:“灿灿,你要和我说实话,不能骗我。不然,我就把你冰箱里的酒全都没收了。”
这话远比任何威胁都有用。
原本还呆呆的苏清瓷立即睁大了眼睛,他用力地摇了摇头,幅度比刚才还大了许多,着急地开口说道:“我真的没有骗你,我没有看见什么人。”
他说得是实话。
他自始至终没看见什么人,还觉得那一切不过是梦而已。
季埕看见他神色这样真挚,知道他没撒谎,便又轻声问道:“那你有没有遭遇什么奇怪的事?”
苏清瓷依旧摇头。
他还是认为,那就是一场虚妄的梦,从未真实发生过。
其实他又不是第一次做梦了,梦里,总是有一个漆黑的人在抚摸他、亲吻他,可他从未见过那个人的模样。
这次,应该也是一样的吧。这样的梦,他也从未和季埕说过,因为他总觉得,只要说了,或许就再也梦不见那个人了……
季埕又观察了片刻,见他神色如此坦荡,疑虑稍微散去,温柔地说道:“灿灿,过两天天气好了,要不要和朋友出去玩?”
苏清瓷静静地看着,神色还是这般呆滞懵懂。
他以前就有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非人感,现在去了那个地界回来失忆后,更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美丽精怪,几乎快融入不进正常人的生活了。
那样的缥缈、清绝。
几乎快抓不住了。
“去玩什么?”苏清瓷问。
“去露营怎么样。”季埕温声说,“等天朗气清,和朋友们一起出去玩,吃点甜品,看看山野的风景,吹吹晚风,好不好?”
苏清瓷还是更喜欢宅在家里,喝醉,喝醉了就睡觉,睡醒了就喝酒,或者抱着膝盖在沙发上发呆,一坐就是一个下午。他有些兴致缺缺地说道:“可是外面的天气还没有那么好。”
季埕说:“过两天就好了。”
“真的吗?”
“真的,我看了天气预报。”
“……”
“灿灿,要不要去玩?我陪你去。”
苏清瓷想到,自己昨天就是出门,在外面遇见了那个人,虽然不知道那是不是梦……那是不是下次自己出门,也还能遇见那个人……来侵犯他呢……
他有点想念、想要那种感觉。
苏清瓷害羞地眨了眨眼睛,最终小声地回答了一句:“好吧……我想出去看看……”
这个答案已经足够让季埕高兴了,他什么都不多问,激动地说:“好好好,那就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