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一次爱上一个人。我从没谈过恋爱,我老公总说我笨,他不喜欢和我聊天,他说我反应慢,说我做的菜不好吃。他说我只要带好孩子别给他添乱就行……他这辈子连一句‘我爱你’都没说过。”
她手指伸进镜框底下揉了揉眼角,控制着情绪。
“可那个人不一样……他好温柔,他能看到我的优点。他没有把我当保姆、当工具。”
阳光落在她湿润的睫毛上,闪耀着细碎的光。
陈青青声音很小,却又异常坚定:“……他把我当人。”
……
断断续续聊了一会儿……
陈青青的女儿玩腻了,扑进妈妈怀里嚷着要回家,陈青青牵着女儿的手离开。
等再也看不见她的背影,宁心颜低下头,望着脚下灰白的水泥地。
树叶不断落下,又不断被风吹远。
陈青青和薛郁的认识是意外,有次她买完菜,骑自行车回家,不小心撞了薛郁停在路边的车,她怕赔钱被丈夫责骂,急得差点哭了,语无伦次地道歉。
薛郁却关心她蹭伤的手臂,为她的伤口贴上了一张创可贴。
所以她沦陷了,她第一次主动问异性要了联系方式。
起初薛郁并不热情,可他那个人,好像从来都戴着温柔的面具,对人对事都是那样温雅有礼,令陈青青难以自拔。
她以为他在乎她已婚的身份,表示会离婚,薛郁劝她不要。
直到他知道她离婚后会分到一套房产,他的态度变了,他催她尽快办妥离婚,否则不会再与她见面。
陈青青太渴望爱情了,她坚决起诉了离婚……
宁心颜回到家,在卧室坐了很久,最终决定联系乔璐。虽然她知道贸然掺和别人的感情事不好,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感情纠纷了,薛郁简直是个冷血诈骗犯。
可她打过去的电话被挂掉了,她以为乔璐在忙,忙完了大概会回拨过来,但直到深夜也没有接到回电,她又试着打过去,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她沉默地坐在书桌旁。
这就是乔璐的选择吗……
另一边,薛郁看见宁心颜打来电话时,乔璐正在洗澡,她的手机放在床头充电。
不假思索,薛郁拉黑了宁心颜的手机,删掉她的微信,又怕乔璐找不到微信会怀疑,便用自己的小号加了她,将资料头像改得和宁心颜一模一样。
做完这一切,他若无其事将她的手机放回原位。
乔璐确实没发现。
酒醒后,她觉得找心颜倾诉私事很丢脸。家丑不可外扬,宁心颜比她幸福多了,看到她这么惨,肯定会看不起她,也许还会有优越感。
薛郁说的那句“她们只想看你笑话”总是回荡在脑中。
乔璐对酒后失言感到懊悔,于是她没再联系宁心颜,还好心颜也没有追问她的近况,这让乔璐稍微松口气。
傍晚,谢景昀还在办公室开视频会议,宁心颜坐在沙发上等他。
她戴上耳机看视频,手机里播放的是乔璐参加综艺节目,前段时间录制的,昨晚才播出。虽然有乔璐的部分不多,但她出现时很亮眼,漂亮大方,反应快,很圈粉。
如果没有薛郁,她肯定会拥有闪光的未来……
头发被轻轻揉了揉,宁心颜抬起头,看见谢景昀低头望着她:“走吧,咱们去吃饭,今天想吃什么。”
宁心颜摘下耳机,将手机丢进包里:“随便吧,我也不是很饿。”
谢景昀看出她情绪不佳:“还在担心乔璐?”
宁心颜叹口气:“她把我拉黑了,他们大概和好了。”
两人一起下楼,宁心颜靠在电梯里,忧心忡忡地问:“你说陈青青没钱,没有工作能力,也没有得到娘家人的支持,她离婚后发现一切都是骗局,该怎么办呢……”
谢景昀安慰她:“离不了的。”
宁心颜诧异地问:“为什么?”
电梯平稳下降,谢景昀说:“她无业,有三个未成年的孩子,老公没有明显过错。法院第一次会先调解,基本不会判离。如果她坚持要离,六个月后才能再次起诉。”
“哦。”宁心颜垂头走出电梯。
希望这六个月里,事情有变数……
——
夜色浓重,盘山公路的终点处,几盏临时架起的照明灯将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黎晏那辆经过改装的哑光黑色跑车,以一个嚣张的甩尾率先冲过终点线。
轮胎摩擦地面扬起一片烟尘,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
黎晏推开车门,长腿一迈,跨了出来,随手将头盔扔进车里。甩动的黑发下眉眼藏锋,桀骜不羁。
“晏哥,又是第一,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