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兹死了,能主持仪式的人只有亨利霍伦,他恐怕是除了艾索尔以外最希望菲利尔坐上王位的人了。
仪式开始时,亨利霍伦昂起脖子,对着下方无数的国民庄重地说:“今天,承蒙上帝恩德,我们能够站在此处见证卡佩利亚王国新任国王上任,实属荣幸。”
“菲利尔卡佩殿下,承先王血脉,受上天拣选,今我引天选之人登上圣堂的台阶,愿圣灵降福于他,降福于整个卡佩利亚王国!”
“菲利尔菲利尔!”
“愿上帝保佑新君主和王国!”
“吾王万岁!”
宋山月踏上一个台阶,旁边的艾索尔神色一凝,轻声道:“殿下,康拉德和尤金在下面了。”
宋山月点点头,他继续往上走去,亨利霍伦端着一盆水在最顶上等他,宋山月走到后,亨利霍伦颔首:“殿下,这是取自雪山巅峰的雪水,”他沾水洒在宋山月的额头:“我奉圣父之名,赐予你神圣之水,愿你以后能够勤政职守。”
走完一套流程以后,亨利霍伦从旁边人手里接过那顶象征着国王的礼帽,准备给宋山月戴上,台下有人突然高声呼喊:“慢等!”
民众议论纷纷:“是大王子,他这时候想说什么呢?”
“太不懂规矩了,即是不满自己弟弟登上王位,也不应该在这时候打断仪式,会被上帝惩罚的吧?”
尤金哼了一声,他和康拉德站了出来,然后踏上台阶,来到最上方,康拉德怒吼一声:“菲利尔卡佩,不配做新国王!”
下面哗然:“什么?他疯了吧?”
“是有什么王室秘辛要宣布吗?难道之前那个传言是真的?”
等喧闹声小了之后,康拉德抬手指向王座那里的宋山月:“虽然我至今不敢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令我痛心……我的弟弟,菲利尔,联手王宫侍卫长,艾索尔霍伦,毒害了老国王,并逼迫老国王死前写下让他登基的遗嘱,其手段简直令人胆寒!”
尤金擦了擦眼泪,泣声说:“诸位知道,我的弟弟常年不在王宫之中,只有我和大哥辅佐老国王处理国家事务,这么多年一直相安无事,可父亲那天却突然病死在床上,有人亲眼目睹艾索尔曾出入过父亲的房间,再结合遗嘱一事,我和大哥深感不对,于是想要联手调查。”
“就在我们找到下毒证据想要找到克罗兹公爵作证时,克罗兹公爵却被人残忍地杀害了!他们怕克罗兹公爵为了正义揭发他们,便向公爵伸出了恶魔之手,可怜的公爵一直为人正直,却晚年不保,死在菲利尔和艾索尔的手下。”
亨利霍伦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你放肆!老国王是在我和克罗兹面前主动立下的遗嘱,你们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国民震惊,反应更加强烈了起来。
亨利霍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尤金一脸遗憾地说:“亨利公爵,这不正好对上了吗?”
“当时只有你和克罗兹在房间当中,做了什么只有你和克罗兹知道,你怕当时克罗兹和老国王一起死去,你和艾索尔会被怀疑,于是你便威胁克罗兹不准将这件事情说出去,直到几天前我们快要动摇克罗兹出证的时候,你们派人一刀杀了他。”
亨利霍伦傻眼:“什么?”
康拉德:“艾索尔霍伦利用侍卫长的身份,出入王宫如无人之境,替菲利尔做下惨无人道的事,证据确凿,来人,将他们给我拿下!”
艾索尔几步跑到王座之下,抽出佩剑守在那里。
宋山月却异常淡定,他猜到了这件事。
所以克罗兹死的那天晚上他不让艾索尔去政务大楼,就是为了让艾索尔有不在场证明,居住楼这边的佣人也都能为他作证。
王宫里的守卫都是艾索尔的手下,他们没有一个人动,康拉德不屑地挥挥手,一个训练有序,足有两千人的军队出现将下方水泄不通的民众赶至两边。
亨利霍伦:“康拉德,尤金!你们想要造反吗?”
尤金:“哦我亲爱的公爵,是你们造反才对,我和大哥只是为了正义出手而已。”
有几十个人拔剑上来想要越过艾索尔将宋山月扣下,艾索尔直接挥剑而上,将人全都拦了下来。
康拉德:“你们都是废物吗!几个人都拿不下来!”
那些人便发狠,开始朝艾索尔出手,他们一动,霍伦家族的人也都动了起来,和这些人厮杀在一起。
民众一看两方火拼了起来,什么热闹都不敢看了,全都往出口挤去,生怕自己惨遭池鱼之殃。
越来越多的人将艾索尔他们围住,让艾索尔腾不出手来看顾宋山月,于是有人趁机爬上台阶想要拉下宋山月。
亨利霍伦气惨了,他的大计眼看着要成功了,却被康拉德和尤金给毁了,他左右环视一番,抽出一把利剑就朝他们挥了起来,“殿下,快走!”
宋山月点头,大跨步跑下去,找准艾索尔所在方向,大声喊道:“艾索尔!”
艾索尔回头:“殿下!”
宋山月躲避士兵的武器,顺手从地上躺着的尸体旁边捡起一把剑来挡在身前,谁来就要砍谁,“我只是吓吓你们,你们别上来就行,别来啊。”
那些人对视一眼,然后吞吞口水,就在他们犹豫之时,身后一柄剑快速了结了他们。
艾索尔:“殿下,你没事吧?”
宋山月:“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