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烟刚坐下,婢女就为她上了上好的茶和点心。
“我昨日听说新店开业了,病气缠身这才没去为你捧个场。”
“夫人身子为重,小店随时欢迎夫人。”时烟说着,将带来的东西交给婢女,“这是店里上的新品,都是瓜果味熏上也不呛人。”
吴灵看着满满一大包的香料,说着:“正好我那香用完了,我就收下了也好去去那药味。”
两人聊的欢喜,太阳竟落了山。
吴灵被人搀着起身,道:“时娘子你稍等我一会,去添件衣裳,一会一起用膳。”
时烟没有拒绝,看着她出了门。
她这次来不单单是看望吴灵,更是为了一件事来。
只是她来这么久,都没见那人露过面。
两人简单用完晚膳后,正在亭中喝茶,品鉴时烟带来的香料。
本是一片祥和的画面,时烟看了眼时辰打算下次再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却听到刺耳的声音。
“都走开!走开不用管我!”
“老爷我还是扶着你点吧。”
时烟循声望去,一旁的吴灵先起身上前扶着。
那是…温鸿远!
她等了大半天的人,此刻正喝得醉醺醺的走路也要被人搀扶着。
见状,时烟也不好再久留,上前行了礼,道:“吴夫人,我下次再来看你。”
吴灵眼下也顾不上其他,叫了掌事送她出府。
“沈兄,我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啊……”
听到这话,像是一道惊雷击中了时烟。
时烟愣在原地,平静的心底此刻泛起浪花。
沈兄?
时烟稳住心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扭头看去只见那温鸿远靠在吴灵肩头哭诉着。
“都是他们逼我的……”
她一直找的仇人就在眼前?
梦里出现的人就是温鸿远!
时烟心跳的很快,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即将消失的身影。
一旁的掌事见状,唤道:“时娘子?”
时烟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了态,嘴角挂起浅笑:“掌事,我自己出府便好,去帮帮吴夫人吧。”
掌事看了眼,无奈叹气道:“也好,时娘子莫怪我家老爷,每年的这几天老爷都会喝得大醉。”
意识到多了嘴的掌事连忙转移了话题,“我让这小厮护着娘子上马车吧,我去看看夫人。”
时烟朝她颔首,随着小厮出了府。
直到上了马车,紧绷的身子才在此时放松下来。
沈兄……
那掌事说的每年这几日……
时烟算了算日子,这几日正是当年沈家被灭的日子。
也是她父亲的忌日。
这消息来的太突然,那梦中父亲和温鸿远是那样的交好,本想来问问当年的事情没想到……
时烟喘着粗气想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这还是在外面她不能哭不能有异常。
她好想立马奔回府,躲进那间没有人能打扰的屋子。
时烟从没觉得时间这么漫长过,马车刚停稳她便大步走了进去。
她伪装得很好,没有一点异常。
若是细看,就能发现她红润的眼睛。
刘妈看到人来了,面上挂着笑脸,“娘子……”
时烟像是没听到似的,径直走过她身边。
见状,刘妈跟在身后唤着。
时烟像是入魔了般只顾着往前走,还是刘妈一把拉住了她才没让她撞在门上。
“娘子你这是怎么了?”刘妈担忧问道。
时烟反应过来带着尴尬的笑,“刘妈放心我没事,就是想事情才没注意,今日店中可好?”
她照常询问着。
“店里都好。”刘妈看着她那抹笑,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我为娘子请个郎中?你的状态不对劲啊。”
时烟摇头,“许是一路劳累,我想休息了刘妈,别叫人打扰我。”
话罢,时烟便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她都这样说了,刘妈也就不再多问,按照她的要求吩咐了下去。
时烟确定门外没了人,走到桌案前伸手取下了一只毛笔。
下一刻,她身后的书架竟从两边打开,泛着寒气的地道映入眼帘。
时烟大步走进,不一会便来到了她藏匿的小空间。
屋内昏暗,还有一股潮湿味道。
细看,四周的墙面都沾着纸张。
那上面是当年跟沈家有牵连人的画像,一道道线索连接。
最中间的画像,是她死去的父母。
看着那画像,憋了一路的时烟哭了出来。
“父亲……孩儿找到了害您的凶手。”
“孩儿的努力没有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