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斯音铺天盖地,闪烁的灯光里,藏着悲伤的阴影。
英俊的青年男人靠在碎钻吧台上,眼神迷离得像个孤单的瞎子。
安·寂寞·阳:“……”
一口[冰城之殇]堵在喉咙口,上去阳光彩虹,下去气管疏通。
“哥们要是实在学不会语文,可以多刷点少儿频道。”
“可是哥们,借酒消愁愁更愁[1]。”
“……”
用最充沛的感情骂了最脏的话,用最无辜的表情演出了最装的样。
安阳皮笑肉不笑,让调酒师又来了杯烈的,给孟进一次灌了进去。
他到想看看,这货还能说出些什么。
“要哥们说……”
安阳拍给调酒师一张红的。
孟进砸吧砸吧嘴。
从前咋没发现,这玩意长得跟个塑料袋大成体,吃起来跟刨冰似的,贼拉贼拉滴好喝!
安阳:“……”
其实是在骗他酒喝吧?
孟进当然不是。他颇为回味地搭上肩,嘴角歪笑的样子让安阳好生嫌隙。不过这也意味着是有重要的话。
安阳忍着不适,耳朵凑近。
“找人你报警啊,搁这念啥?”孟以不低于100分贝的嗓音道。
安阳恍然大悟,并为此深怀感激。
——载入珍惜动物保护名册的机会,他送给孟进了,不用客气。
……
安阳其实也问过其他人的。
那是很久以前的一个夜晚,安阳和舍友一起打夫妻厨房:一款朋友玩了会闹掰,恋人玩了会分手[2],但熬过了就能感情升温的游戏。
“来试试,让我们的‘基情’来得更猛烈些吧。”
舍友是这么对安阳说的,而安阳抱着肯定的态度,成功地发现了他两都适合独狼战术。
“说好你a区我b区,你过来是为了给房子起火加油吗?”
“你太慢了,订单交付时间快到了。”
“房子烧了扣的金币更多。”
“本来你让一下就可以赶上的。”
“……”
公有公理,母有母道,这样的对话几乎会重复在每一关。但安阳和舍友硬是撑着一口气,打了一通宵打到了通关。
不得不说,人际关系确实有了变化……两个人张嘴骂了对方半小时,最后双双睁着布满红血丝的眼,又发疯地笑了半小时。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有病。”安阳感慨道。
舍友翻身给了一拳:“你以为你又能好到哪去?”
当然没好到哪去,安阳心知吐明,能玩到一起去的,多少都有着相同的毛病。
所以——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如实回答我的那种。”安阳问。
舍友没太在意:“说呗,我还能骗你。”
“你女朋友为什么会喜欢上你?”安阳问出了经典弱智问题。
舍友倒是理解:“很难形容,这你得自己谈一个才知道。”可能也觉得这是废话,他又道,“可能是我的优秀,我的一表人才……”
“我倒也没这个想法,”安阳打断道,“我只是想知道是哪个点?”
“有喜欢的人了?”舍友也就随口一口,可久久没得到安阳的回复,再sb也后知后觉地懂了,“我建议直接表白。”
同意就处不同意拉倒,下一个更好。
“你是这么谈上的?”安阳记得,一般都要先追一段时间试探的。
“当然不是,”舍友立即回答,“我是日久生情,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安阳:“那如果我还不认识她……”
“那兄弟纯见色起意,”舍友说完也觉得有些难听,又找补,“换种说法也是一见钟情。”
舍友虽然认同日久生情,不过好兄弟可以另说,说不定是遇见了丁香姑娘[3]……虽然说大概率会见异思迁。
“但也没关系,先要个联系方式,先成为窝边草再堵住兔子洞。”舍友还是有建议可给。
安阳诡异地默了一瞬:“……那兄弟估算成功率有多少?”
舍友同样诡异地默了一瞬:“按理说,我的女朋友是我的初恋。”
“那就是没追到了。”安阳总结道。
舍友伤疤被撕了个彻底:“兄弟这么会聊,是打算不要女朋友了吗?”
安阳也不想这样。但兄弟如手足,断了还能依靠高超的医学技术,而遇见心动的人可能就是一次性的机会。
“就当助力兄弟幸福返现了。”
安阳选择使用他的好人缘(钱),并在三推三加上撬开了兄弟的嘴。
……
舍友喜欢的人是个女孩。
舍友:“……兄弟这嘴,跟开了光一样。”
他这个乡里人差点没跟上。舍友寻思喊安阳打游戏,也纯粹是缺人而不是什么暗示啊。
他们两个理工科的纯种直男,咋还能扯上那档子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