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韩若云一直没名没分,但毕竟待在徐杰身边这么长时间,徐之珩就下意识忽略了这个细节,现在想来真的是有些不合理。
徐杰处处提防她,怎么会让她有机会接触到凯斯这么大的业务呢。
这件事恐怕只有韩若云自己清楚了,但徐之珩这段时间就身世问题套过她好几次话,都一无所获,她嘴严得很。
“其实不用非从韩若云那里调查,她不是和凯斯搭得线吗?咱们或许从另一边下手更容易一点,”徐知懿清了清嗓子:“你不介意吧?”
徐之珩挑了挑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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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杰已经半个月没有回家了。
“韩小姐,”赵姨敲了敲韩若云卧室的门,得到允许后探进头来:“临近年关,我想提前请两天假可以吗,早点回去陪陪孙孙。”
孩子,孩子,炫耀什么,就你有是吗。
“家务都做好了吗?”她冷冷开口。
“做……做好了。”
“走吧,别让我看见你。”
“好的,谢谢韩小姐。”赵姨知道她最近心里不痛快,不去触她霉头,反正请假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关上门就回房间收拾东西了。
自从韩凯风被抓,韩若云彻底失去了跟在徐杰屁股后面的资格,除了在家待着,哪都去不了。她现在彻底陷入被动的局面,她根本不算徐杰的什么人,过去还可以帮他立好男人人设,但现在她都随时可以被扫地出门。
好在最近徐之珩好像开窍了一样,韩若云也听到了晖杰里的传闻,他和徐知懿争得不可开交。而且更喜人的是,徐杰居然默许了,并没有表现出阻止谁或者偏袒谁的意向。
有时候韩若云真的不理解徐杰心里在想什么,不给她名分,也没有夫妻之实,自己连个助理都算不上,但这么多年还把她留在身边,也没有赶她走。现在想来,是因为孩子吧,再怎么说,在他眼里,徐之珩就是他的亲生孩子。看来当初隐瞒的真相,领养这个孩子是正确的。
只是徐杰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回家了,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好像忘记了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赵姨收拾行李回了家,偌大的别墅里只剩韩若云一人。
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四周黑漆漆的,她有点害怕,给徐杰打了几个电话对方都没有接。
不仅如此,徐杰还直接给了她一个惊喜。
第三天,他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女人。
韩若云听到汽车驶入的声音,兴奋地下楼迎接,却看到徐杰搂着一个身材姣好的年轻女人进门。
曾经的韩若云也是拥有人人侧目的容颜,但年龄与日俱增,常年寄人篱下,她现在鬓边生了几根白发,满脸倦容,早就不复当年。
“这位是……”她没有任何生气或者发火的立场,只能勉强笑笑。
“姐姐好,您就是徐之珩的生母吧。”
徐杰没有说话,反倒是这个年轻女人大大方方地上前打招呼:“我听杰哥说过了,没关系的,你就安心在这住着,我们结婚之后会去新房住的。”
韩若云的笑容僵在脸上。
“还是尽快搬出去吧,”徐杰接着说道:“不能因为别人好说话就一直在这赖着,我因为你是徐之珩的生母,这么多年仁至义尽,现在徐之珩也有赡养你的能力了,别再在这待着了。”
“阿姨,阿姨在吗?”年轻女人轻蔑一笑,对着屋里喊叫。
“阿姨休假了。”韩若云的手微微颤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机械回答。
“啊,这样啊,”年轻女人把手里的围巾递出去,手上是精致的长指甲:“那麻烦你帮我把围巾洗洗吧,刚才掉在雪里了,我刚做了美甲不太方便,你在这白吃白住,做点事情不过分吧。”
白吃白住。
韩若云感觉所有的血液都在奔涌,这么多年她任劳任怨,最后落得一个连保姆还不如的下场。
徐杰用她来维持不忘初恋的好男人人设,韩凯风用她敛财换赌债,就连徐之珩都因为她拥有了最好的教育资源和生活条件。
结果呢?
所有人都在吸她的血,却没有一个人惦记她的好,甚至像扫垃圾一样把她扫开。
她爆发了。
“徐杰!”她声音凄厉,吓了所有人一跳。
“徐杰!你有没有良心!!你有没有良心。”她不顾仪态地冲上去抓住徐杰的领子:“我二十岁就跟了你!你骗我说你是单身我才和你交往的!是你把我送上了第三者的位置!即便如此我也给你生了一个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徐杰一根根指头掰开她的手:“当初怀上的时候,我警告过你,最好打掉,你不肯,硬要生下来,说你可以带着孩子出国,再也不回来。好,我送你出国,给你一大笔钱,唯一要求就是今生今世再也不要出现,结果呢?”
韩若云还在哭:“我们母子两个这么多年在国外过得怎么样你知道吗?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出现,我只想要点钱把他养大,没想别的。这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是吗?你确定吗?”
徐杰话说到这停顿了一下,霎那间,韩若云感觉自己的心脏收缩,她忘了呼吸,僵在原地。
徐杰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你确定吗?只想要点钱把他养大,你儿子现在在公司兴风作浪,你敢说就没有一点点你的授意?”
原来是这件事。
韩若云的血液重新开始流淌,在心里暗想是自己太敏感了。这件事,除了他们母子,只有玛德琳知道,玛德琳远在美国疗养院,手机都没有,整天和一群疯子待在一起,怎么可能散播出来。
韩若云被他过山车一样的两句话扰乱了心神,完全没有注意到徐杰在观察她的表情。
徐杰肆无忌惮地轻笑了一声。
被逼到这份上了,都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威胁他,看来这些年白把她放在身边观察了。
她好像对“徐之珩”的死因,真的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