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一直以为灵珑是特意为徐知懿创立的品牌，结果怎么是和别的女人一起创立的。

代明旭看看徐之珩，又看看徐知懿，皱了皱眉头。

“你那是什么表情，”徐之珩也是摸爬滚打出来的，一看他那个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纯合作伙伴，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

“好了好了，”眼看话题又要绕回去，徐知懿出声打断：“你最近怎么了，过得不太好。”

“能是什么事，还是因为代坤。上次从他负责的业务里，抓出华信博远的事情打草惊蛇了，后面再查他一直没什么进展。”

“我正想找你商量这个事！”徐知懿没忍住声音高了几分，意识到不妥又压了压音量：“我就一直好奇，韩若云到底是怎么跟你叔叔搭上线的，虽然她天天跟着徐杰，但她是什么身份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不觉得代旭会瞒着徐杰和她来往。”

代明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徐之珩：“你不知道？华信博远那事不是你一手操办的吗？”

“不知道，是我一手根除的，但是怎么开始的我真不知道。”

“会不会是有什么把柄被韩若云抓住了，我们调查是实在没什么进展，本来还想从你那边下手看看。”徐知懿说。

“很有可能，但代坤现在跟防贼一样防着我，我也没什么头绪。”代明旭说着说着又转头去看徐之珩：“你不能回家问问她吗？”

“她不告……”

徐之珩话刚说了一半，突然理清了思路。

乱了，全乱了。

一开始他和徐知懿一直在围绕“孩子”这个问题调查，韩若云到底有没有生下徐杰的孩子，徐杰明知母子俩有问题还把她们留在身边的苦衷又是什么？

这是他们最想搞清楚的问题，徐之珩之前也是围绕这些问题套韩若云的话。

但现在他们只想知道她是怎么和代坤搭上线的，这件事她未必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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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若云被徐杰赶出家门，事发突然，徐之珩来不及单独给她置办住处，就先把她安顿在了自己家里。

把人接来之前，他特意清空了徐知懿生活的痕迹。

“你在这住着吧，早该搬出来了。”徐之珩给她拆了一双新拖鞋：“冰箱里没有吃的，但这里离超市很近，叫外送也可以，管家会给你送上来，其他的有什么事你再给我打电话。”

韩若云愣了愣：“你不住这？”

“不，我和我女朋友住在一起。”

“你们住在哪里，还是上次提到的那个女孩吗？什么时候带妈妈见见，你要对人家好好的啊。”

“我知道，过段时间再说吧。”

“好。”韩若云说着走过来拥抱了徐之珩：“之珩，一定要争气一点，再苦再累也要争到底。徐杰也好，徐知懿也罢，千万不要放过他们徐家人，晖杰的股份，能拿多少拿多少，不要辜负了妈妈这些年的隐忍。”

徐之珩一言不发，任由她抱着自说自话。

就像小时候一样，不管他想要什么，不管他的意愿，没日没夜地逼他学习语言，近乎偏执地给他洗脑徐杰是他的父亲，他只是她实现目标的工具，不可以有任何自由意志。

“你真是这样想的吗？想让我赢。”他开口，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

“啊？”韩若云抬头看他：“当然啊，不然我这么多年都是为了什么。”

“那你交个底，跟我说个实话，你到底是怎么和代坤搭上线的。你当初只让我帮你把获利转到海外，绝口不提其他。现在我和徐知懿还算有来有往，但因为这件事我心里始终安稳，生怕突然有一天会成为她手里的把柄，你提前告诉我，我也好有应对的准备。”

韩若云咽了咽唾沫。要说吗？这是她最后底牌了。

之前一直不告诉徐之珩，是觉得他充分在自己的控制之下，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但今非昔比，攻守易型，她被徐杰赶出家门，失去了所有。

“我……”

韩若云还在犹豫，但徐之珩听出了她的动摇，心下有些激动，强装镇定，手中帮她整理着贴身行李。

不知是心不在焉还是什么原因，徐之珩手一滑，一不小心打翻了韩若云的化妆包。哗一声，化妆品洒了一地，两人皆是一愣。

“抱歉。”

徐之珩蹲下身要去捡，韩若云却突然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一个箭步冲上去，用力拍开他的手，厉声吼道：“别动！”

徐之珩手背一阵痛楚，被她吼蒙了，反应过来的时候，韩若云已经将一地化妆品胡乱收了起来。

“什么都没有，我跟在徐杰身边那么多年的，也不是白跟的，和代坤搭上线有什么难的。没有什么把柄。”韩若云把化妆包护在怀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徐之珩。

一无所获。

“好。”

徐之珩感受着手背上的疼痛丝丝密密聚集，不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