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恋雪不求复仇,只想和玲芳在妖界好好生活,在没有捉妖师的世界,做普普通通,自自在在的姐妹。
言之听完,抬眸看向张恋雪,发现张恋雪眼眸中已经含泪,痛苦挣扎,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于张恋雪而言,这的确是件痛苦的事。
“我不勉强你,但你得书信一封,断绝与临云宗的关系,讲清缘由,否则我怕酬金不到位。”
张恋雪失笑,“是。”
张恋雪很利落,没过多久便把书信交到言之手中,甚至不到一个时辰。
其实张恋雪已经思索了很久,该如何和宗门交代,师父这么多年的细心教导,天材地宝都很舍得,对她不差。
言之接过,信纸上的墨汁还没干,被张恋雪折叠得整整齐齐,很厚很多,估计把要说的全部写上去了。
这样也好。
早做了断。
她问:“可还有什么需要转交?”
张恋雪思索了会,突然想到什么,解下自己的钱袋,还有临云宗弟子的信物,递了过来。
“钱袋是给你的,信物是给宗门的。”
“给我钱袋作甚?”
张恋雪理所当然,又恢复初见时的模样,笑着打趣道:“替我送东西的酬金,你不是缺钱吗?”
“……”
真是谢谢你,言之接过信物,把钱推了回去,“这就不必了,你留着和玲芳在妖界也好有个照应。”
初来乍到,置办住处,家具宅邸哪一样用不到钱,还把钱给她。
张恋雪有些急了,强硬塞进言之手中,“玲芳说她很有钱,这些年攒了很多钱,我们不愁吃喝。”
钱袋温度挺高的,像是被张恋雪捂了许久,想来是早就想给她了,只是不好意思。
言之应了,道:“那便多谢,你们在妖界若有难处,尽管找我。”
“有你这句话,我和玲芳今后就仰仗尊者了。”
言之唇角上扬了一个弧度,挑眉。
不得不说,这套她也吃。
“你好好歇着吧,我去跟他们说放你们离开。”
张恋雪疑惑:“言之,你认识妖王?”
言之并未思索,“可能吧。”
念稔是认识的,但她现在是言之。
走出房门,严副手已经在一旁等着,见她手里拿着张恋雪的钱袋子,他来得早,话也听得差不多。
他脑子不过弯,脱口而出:“青霁上神缺你钱花?你怎么这么穷。”
言之脚步顿住,眼神不善,“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每句话都往她心口上扎,青霁走的时候的确没给她钱,但有给她礼物。
穷是穷了点,不过她看她爹那个样子,钱估计全部拿去买酒了,不知道有没有给她剩。
严副手低下头,面色如常,道:“可以和殿下要点,他有。”
言之有些疑惑,“我跟他关系那么好?”
竟然到了能给钱的地步?
严副手道:“你和殿下的妹妹有缘,以前经常一起玩,罢了,反正你现在什么都忘了,我去帮你向殿下要吧。”
说罢,便不再理会言之,而是在前面带头,往另一个小岛去。
莫名其妙,言之料想应该是去找玲芳,也就跟在后面。
这玲芳胆子是真大,都到这个地方了,在屋内还不安静,大老远就能听见她拍门的动静。
“放我出去,你们若是伤我姐姐一根汗毛,我与你们同归于尽。”
“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姐姐,听得见不,你还好吗?”
“……”
还好关在另一个小岛,要是让张恋雪听见,还不得疯,哪里能安安静静待在房中。
里面砸东西的声音此起彼伏,宣泄愤怒的玲芳应该是听见了脚步声,没再继续砸东西,门传来重重拍声。
“放我出去!”
门没锁,但这屋设了禁制,里面玲芳实力不够,冲不破,只能用最没用的办法。
严副手带着人手守在一旁,言之走上前,将门推开。
刚开一个缝,一柄长剑便从里伸出,直指言之心脏,只不过剑尖在心脏几寸处停住。
不是玲芳没用力,而是再也进不了身。
玲芳终于看清来人,看见实言之后,手没再用力。
“尊者?”
“嗯。”
言之将门彻底打开,退后一步,适才只要她再往前一步,此剑会直接炸裂。
言之眼神往屋里瞅了一眼,只见一片狼藉,杯盏摆件、桌椅都被砸坏了,地板也被砸了几个洞。
避免玲芳担心,还是先给她报平安,道:“张恋雪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