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是我错了……”时序说。
在他面前,高大的蒋将自己团进沙发里,眼圈红红的,头发乱乱的,宛若一个刚被糟蹋完的良家妇男。
而时序自己抱着脑袋,宛若一个无能为力的丈夫……
把蒋落在仓库确实是他的不对,现在尽可能弥补也是应该的。
但谁能告诉他,一个男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眼泪?
他是水做的吗?
……在半个小时前,当时序想起自己遗忘了什么并跑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在黑暗中醒来的蒋,就好像被母鸡妈妈丢掉的小鸡仔,发出了雏凤啼鸣!
声音震耳欲聋。
差点把走到门口的时序吓回去。
仅存的良心阻止了他,并让他迅速走了进去。
迎面撞过来的,是一辆鸣笛中的大卡车。
时序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没闭气过去。
然而……怀里的人不停颤抖,这让他的心又软了下来。
“好了,好了,不怕不怕……”
秦野真是选了个好地方,这个仓库远离众人居住的地方,没有人气也没有光源。
空气中除了灰尘就是消毒水的味道,十分的阴森恐怖。
蒋醒过来,身处这样的环境,身边又空无一人。
唉……害怕也是正常的。
即便如此,蒋也没有说一句责怪他的话,甚至只是软软叫了他一声。
忽略“老婆”这个称呼,时序的良心隐隐作痛。
不夸张的说,短短半个小时,时序把这辈子没说过的哄人的话都说完了。
这可都是他辛辛苦苦网上抄录,用来哄未来女朋友的!
从自我检讨到绞尽脑汁的安慰。
从软声细语到求神告佛的崩溃……
半晌过后,他看着仍没有好转的蒋,轻声问道:“怎么能不怕?怎么能不哭?”
蒋泪眼婆娑,细碎的眼泪如同泪珠一般挂着长且浓密的睫毛上,眼睛灵动如林间小鹿。
身高一米九的小鹿指了指床。
时序:……
“好好好,行行行,一起睡。”
“都是大男人,有什么矫情的。”
话音刚落,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进了被子里,并一脸乖巧的对他说:“晚安~”
时序捂着额头笑出声,不知道自己造得什么孽。
“又怕黑又怕高,你是铁汉柔情还是小公主啊?”
蒋眨眨眼睛,“不怕,我保护你。”
时序笑了一声,没好气道:“睡吧你。”
一夜无梦。
时序度过了一个平静且舒适的夜晚。
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中午。
基地墙边响起了爆炸声,声势浩大,夹杂着人们惊恐的尖叫。
众人迅速进入戒备状态,并赶到了墙边。
土墙夯实又高,别说普通人了,就连普通丧尸都爬不上去。
而现在,土墙外响起一声又一声的巨响,本来结实可靠的墙壁甚至产生了一些小小的裂缝。
“是异能。”
有人或丧尸在用异能攻击墙壁。
……
“哥,怎么办?我破不开……”说话的人带着哭腔,手中的土块一下一下往墙壁上砸。
拳头大小的土块,在与墙壁碰撞的瞬间爆炸。
这就是他的异能了。
“小狗,你听我说。这城墙是凭空出现的,里面肯定有强大的异能者。他听到动静,一定会出来的。”
听他这么说,小狗反而不敢动作了,双手微微颤抖,满是灰尘的脸上明晃晃的两条泪痕。
“哥……异能者……”
“继续!”季羽咬牙喊,“你必须快点打通这堵墙!不然……这些人都要死在这里。”
在他们两周围,挤着一群瘦得像大眼猴子的小孩子们,再往外,则是一群面黄肌瘦的男男女女。
再然后,就是一大群饥肠辘辘的丧尸了。
它们全被季羽张开的防护结界挡在外面。
但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一路逃过来,他的异能近乎枯竭。
“小季哥……”小狗哭了。
季羽勾了勾嘴角,一丝血线却从他的眼角流下。
“小季哥!”小狗大喊一声,眼泪刷刷往下掉,但他还记着小季哥的嘱咐,手里的“□□”就没停过。
“小季啊……把异能收起来吧。”
说话的是他们之中年龄最大的人,但也不过二十八岁而已。
“李老师,”季羽咬牙坚持着:“不能收,收了丧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