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回答他的不是于曜，而是面色灰败的顾一衡。

“好一对苦命鸳鸯啊，嘴上说得好听，做出来的却不是那么回事啊。不愿意牺牲，还演这一场戏码。”

姜予吸了吸鼻子，晶莹剔透的眼泪从眼眶滚落出来，整个人楚楚动人。

“不是啊，顾师兄，你怎么能误会我呢？我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姜予恍惚看着半空，“为了拯救世界，我可以牺牲自己，可是……谁知道，温瑾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呢？”

“从进入基地到现在，他……”

姜予咬了咬嘴唇，看向于曜。

而于曜则义愤填膺说道：“姜予说的没错，谁知道他是真的能拯救世界，还是故意骗我们！在基地里他也是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他什么时候帮过忙？”

“顾一衡，你不就是被他害成这样！”

听到这替他打抱不平的话，顾一衡非但没有缓和脸色，反而嗤笑了两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于曜。

“你是怪他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还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于曜一愣，脸色十分难看。

顾一衡笑着摇了摇头，闭上眼睛。

姜予期期艾艾站起来，“于曜，顾师兄说的什么意思啊？昨天晚上，你是因为——”

于曜猛地打断他，“你别多想。”

看姜予微微发怔，他才补充道：“跟他无关。”

姜予咬了咬嘴唇，微微沉思了一会。

之后，他走到顾一衡身边，“我给你治疗一下吧，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下一秒，顾一衡猛地挥开他靠近的手，“滚！”

姜予瞬间红了眼眶。

于曜则冷声道：“姜予回来，就让他死！”

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张子豪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极轻，整个人还在恍惚中。

“我想结束这个末日，我想过普通的生活……没有异能是多么幸福啊……”

一行眼泪落下，他无声地哭泣着。

“我也想让末日结束，”季羽说：“我想继续上学。”

李思月：“这该死的末日！快点结束吧！”

小女孩抱着李思月的脖子，轻声道：“结束吧……”

姜予笑容一僵，“是啊，这是我们大家的愿望。”

只是，没人接他的话。

李思月想了半天，才轻声道：“温瑾是好人，昨天晚上他来找过我们。如果不是他在，那些姐妹不会那么顺利的生产。”

众人一愣。

李思月继续说：“他听了范宏财那些事之后，就走了……他说会把范宏财交给我们处置。当时，我以为他是在安慰我们，给我们留一个活下去的念头。”

结果……

李思月看着昏迷中的范宏财，眼眶发红，喉咙溢出一丝哽咽。

时序看着这一切，心中那缕疑惑迅速生根发芽，把最初到现在的所有事情，抽丝剥茧一般串联在一起。

“系统。”

时序在脑海中唤道：“就这样，你还觉得没问题吗？”

【小世界没有入侵痕迹。】

“哦，你真的确定，姜予是主角受吗？”

【……】

“去查查吧，姜予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