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刚一脚踹开一个扑上来的骷髅人，那玩意儿在地上翻了个滚，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方向，像一张被按了重播键的旧录像带。“什么东西？”他喘着气，没回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阚小少蹲在梁沿，目光定在蛇嘴里那颗石珠子上。“我去蛇头那里看下那颗珠子。你们对付骷髅人，给我争取时间。”他没有解释，没有犹豫，手已经摸上了腕间的细线发射器。

王八把匕首换到左手，握了握拳，关节咔咔响了两声：“行，你去吧。”

“但有个问题。”阚小少的声音依然很稳，“我们要同时过去，不能一个一个上。骷髅人一旦发现有人要攀上蛇身，速度会比现在快一倍。”他顿了一下，“我们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王八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半口白牙：“行，趁现在还有力气，速战速决，走起。”

阚小少抬手，细线无声地射出，精准地缠绕上巨蛇石塑的右角；王八几乎同时扣动扳机，抓钩咬住左角，细线绷紧。两个人没有对视，但动作同步得像同一个人——阚小少一把抓住沐幼的手腕，王八一拽郑安的背包带子，四个人同时被细线拽离梁面，朝蛇头的方向飞去。

风声从耳边掠过，石塑的鳞片在脚下飞速后退。骷髅人的反应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第一批察觉到异动的骷髅人几乎是瞬间从围攻厍月的状态中脱离出来，齐刷刷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窝齐齐锁定在蛇头方向那四个正在飞升的人影上。洞穴里响起一声低沉的、像是无数骨骼同时摩擦的闷响——然后它们动了。速度快得不像骷髅，像被松开了笼门的兽群，沿着蛇身向上冲，灰白色的枯瘦肢体在灰色的石面上飞速攀爬，沙沙声从四面八方合拢过来，像一场正在收网的风暴。

四人同时落在蛇头附近。阚小少松开沐幼的手，脚尖点住一片凸起的鳞片，稳住重心，目光定在蛇嘴里那颗石珠子上，没有多看一眼身后的动静，直接朝蛇口的方向跨了过去。王八和郑安背对背，一人守住蛇头左侧的鳞片边缘，一人守着右侧。匕首的寒光和伸缩棍的金属光泽在灰白的光线下交替闪烁，两个人像两根钉在石塑上的楔子，把那些正从下方涌上来的灰白色潮水挡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