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被鸦骨稳稳抱在怀中,纤长的睫羽在脸上打出一片阴影,鸦骨没有留下一句话,就召来辇车,将人带回了虚妄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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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昭又做梦了,梦到了自己上一世和鸦骨在一起的时候。
鸦骨笑得很温柔,像万年的冰雪融化一般,他对着容昭说爱,容昭很高兴,他想上前去吻鸦骨,但是下一秒,面前的人变成了鬼灯一线,他笑得很阴森可怖:“容昭,来我身边吧。”
随即,他身后出现了鸦骨的声音,鸦骨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一脸厌恶道:“容昭,你为什么要背叛师门?为什么要背叛我?”
然后便要离开,容昭慌乱之下想去拉鸦骨的袖子,但是锦缎从他指尖划过,他什么都没有抓住——“不要!鸦骨,不要离开我!”
“不要!”容昭醒了过来,但是出了一身的汗,醒来时也是惊魂未定。
可是他现在的处境让他很快没心思再分心于方才的梦魇,因为此刻,他在一张很大的床上,手上脚上全被人戴了禁锢的锁链,上面还有禁咒,稍微一动,咒法就会浮现。
!!!
殿中的门被人推开了,鸦骨走了进来,但是看不太清鸦骨的神色,外面似乎是天黑了,殿中也很暗,容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不动声色地往后躲了一下,殊不知这细微的动作已经被鸦骨尽收眼底,他的脸色又暗沉了几分。
鸦骨一言不发地坐到了床边,薄唇微动,嗓音平静如水,叫出了那个名字:“容昭。”
容昭想到自己留在鸦骨身边迟早都会被发现,但是没想到这么快,他上一世和鸦骨老死不相往来,两个人早已恩断义绝,鸦骨如今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才好。
容昭喉结微动,张口的时候嗓音有些沙哑:“师尊,我……”
鸦骨原本沉静的眸子猛地一缩,眼底瞬间染上了冷意,直接一把掐上了容昭的脖颈。
“唔……”容昭的脖颈脆弱到轻轻一折就能折断的程度,此时被人捏在手中,毫无反抗的余地。
“容昭,你还敢叫我师尊吗?”鸦骨语气中是藏不住的怒意,指腹用力使得容昭出于本能求生意志挣扎起来。
鸦骨手上又松了点力气:“容昭,十一年不见,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向我解释的吗?”
容昭看着鸦骨细长的眸子,看起来多情的一双桃花眼此时却满是凉薄之意,他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试探地出声道:“我,我不是要故意扮作你的爱徒,我当初已经拒绝过了……”
不知道哪句话又惹得鸦骨不高兴了,容昭感觉自己脖颈上的手指又紧了几分,他或许今天真的会死在鸦骨的手里:“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求求师尊,放过我……”
“容昭,我有时候真的很想把你的心脏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鸦骨垂下头,随即又对上了容昭的眼睛,“你没有心,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教你。”
容昭不知道鸦骨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鸦骨还是放开了容昭,被松开的一瞬间,新鲜的空气全都争先恐后地涌进了容昭的胸腔内,他趴在床上剧烈地咳喘起来。
鸦骨给他换了身衣裳,一件很薄的素白里衣,容昭趴在床上时脊背上瘦削的肩胛骨线条明显,随着咳喘和呼吸的频率像蝴蝶扇动翅膀般起伏着。
等容昭缓过来后,鸦骨的手抚上了他的侧颊,他感受到容昭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似乎是死后余生的感觉:“你很怕我吗,容昭?”
不等容昭答话,鸦骨的手指蹭过他的耳坠,容昭的身体感觉有一道电流般地触感经过,随即又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试图调动自己体内的灵力去压制,容昭再试了一次,结果发现竟然真的无法使用灵力。
鸦骨看着他一眼震惊的模样,伸手去抚摸着容昭的后颈:“不用试了,你的灵力被我封起来了。”
容昭听到这话一脸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鸦骨,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鸦骨没有回答,反而是垂眸看着眼前的人,他手指微动,容昭身体里那种难受的感觉又传来了,他身子一软倒在了鸦骨的腿边,鸦骨轻轻将他的头发别到了耳后:“嘘,不要喊,乖一点。”
“嗯……”容昭发出了暧昧的声音,他立刻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是那股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他现在很需要鸦骨的灵力……
鸦骨看着他染上潮红的脸蛋,但还是依旧面无表情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容昭。
“鸦骨,求求你,帮我用灵力压制、一下,好不好,我好难受……”
容昭难受是因为身体里邪气和其他的灵力相冲,鸦骨之前还有些灵力残留在容昭体内,于是他故意催动了这些灵力,使得容昭不得不更加渴望鸦骨身上的灵力,因为他要让容昭知道,只有乖乖待在自己身边才可以,他只能依靠自己。
容昭原本是想逃的,但是这具身体太弱,在伏羲镇一战后便晕了过去,如今灵力被封,他也知道自己这下肯定跑不掉了,只好继续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求鸦骨:“师尊,求求你……帮帮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鸦骨似乎是铁了心不会帮他,甚至还要看着他如今这幅窘迫的模样。
容昭见鸦骨不为所动,只好乖乖贴近鸦骨,脸上的表情脆弱又可怜,为了讨好眼前的人什么话都能说出口:“师尊,我对你一直都是真心的……”
闻言鸦骨眼眸微动,伸手去输了些灵力给容昭,容昭的身体终于没那么难受了,但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鸦骨反过来压在了身下。
“帮你当然可以,不过既然是真心的话,要表现出来才可以”,鸦骨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容昭的耳侧,语气温柔轻佻,“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啊,乖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