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城主府安静的夜空,被一声尖叫撕裂。
城主最喜爱的侧夫人,昨晚撞鬼,“她没有腿……浑身滴着水,是……”
城主面色不善,死死盯着她。一旦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立马就会变成死人。
侧夫人惊慌中终于恢复一丝神智,眼前的人比鬼还要可怕。
“老爷,求您把道长叫来吧,鬼月动工本就不吉,就当给咱家驱驱邪。”
侧夫人温顺地拽着城主的袖子,泪光闪动地眉眼楚楚可怜。
城主皱起的眉头舒缓几分,“来人,去请水云观的道长。”
没多久,一位小道童上门,“城主大人,今日观中有贵客,道长正在会见,不宜抽身。”
城主看着小道童,冷笑一声,“贵客?”
“这整个景泰城,谁能比本城主更贵?”
“他出多少香火钱,本城主加倍。”
小道童年纪七八岁,穿着道袍,面对城中领主也是一副淡然神色,“观主已经和贵客约定了时辰,若是让人妄等,世人会说水云观不讲礼数,攀附权贵。”
“说得好像你水云观起家多么干净!”
城主敲着桌子,“三倍报酬,再废话我就再起一座天风观,看看世人还能记住水云观多久。”
城主说完,小道童脸色微变,天风吹云水,只短短一句就道尽生克意味。
“城主莫要动怒,观主安抚贵客后,随后就到。”
“一刻钟。”城主不耐烦道。
小道童神色微沉,嘴角动了动,“是。”
天边信号灯燃起,观主培元上人收回视线,脸色没有丝毫慌乱。
他稳稳走在桌边,听着贵客吐出心中烦闷。
等对方安静下来,他才慢悠悠的捋着三角胡,思量一番,“贵客如今遭逢大难,家道凋零,乃祖上亡魂不宁。”
“小道虽能解惑,然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彻底解脱灾厄,还需您展现足够的诚意。”
对面年轻的公子,折扇一展,遮住半张脸,一双炯目扫过身后一排黄金,“这些诚意,还不够么?”
“钱财乃身外之物,非心中之物,若要诚心。还需在三清殿中诵读经书三个时辰,如此心中业根经由祖师之手拔除,才能一劳永逸。”
“此三个时辰,务必独自一人念诵,不能停顿,更不能被人打扰。”
“如此,就能化解我家的生意颓败之象?”年轻贵客问道。
“自然。公子念诵之后,小道再去您家中做法。保证灾厄尽消,家宅内外清明,您家的生意此后蒸蒸日上。”
“观主的本事,城中闻名,那就只能叨扰您的祖师爷了。”
“华庆,我卧房床下还有一些厚礼,快快取来,我要供奉给祖师爷。”
“公子年纪轻轻,能有如此慧根,何愁家族不兴?天恩不眷?”
培元上人一甩拂尘,行了礼后,笑眯眯地转身离去。
“咣当”一声巨响,厚重的殿门合上,整个三清殿中阴沉昏暗,只有两边的长明灯,照亮蒲团的一亩三分地。
那虔诚念经的年轻公子睁开眼,看一眼头顶丈余高的三清尊者,缓缓从蒲团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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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听到了……水云观培元上人,城主府的御用道士。”
沈默得意地在院子里来回走动,不用给沈隐推轮椅后,这家伙几乎安静不下来,到处乱窜,嘴巴也不闲着。
“我听说他要来院子里作法,不如咱们提前设计几道机关,搞死他?”沈默暗戳戳道。
孟琳琅趴在墙头上,身下垫着几个箩筐,踮着脚道,“我看行!”
齐老头摇头,“人没了,法术还在,只要观中有记载,弟子也能顺利取代师父。”
孟琳琅寻思一番,“水云观在城里有些名头,不如你们谁偷溜出去,把观里的东西一把火烧了?”
“你怎么不去?”琵琶女没好气道,整天支使我们。
“我要能出去,城主府也给烧了。”孟琳琅手一挥,突然一只手攥住手腕。
她一转头,吓得浑身血都倒流起来,“你……”
顾九溪看着她,“倒也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参……兄?!”叶千黛打量一番。
“他也是……”孟琳琅身体不受控制后退,奈何手腕被死死抓住。
“沈默,快拿下他。”齐老头一声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