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不解看向林真身后的祝飞红,但她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什么情况。
于是两人疑惑看向林真。
她原本清冷的脸庞,因为情绪剧烈动荡,而染上绯红,等察觉到这两小姐妹的疑惑,深深吸了两口气才解释道:“我要去带着照片革委会举报他们,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说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根棍子拄着,强撑着就要出门。
祝飞红赶紧扶住她:“可你现在情绪这么激动,要不等你再缓一缓。”
话还没说完,文静就打断了她:“飞红,你就让真真姐去吧,实在不行,还有我们陪着她呢。”
她一边说,一边给祝飞红使眼色,祝飞红这才注意到林真浑身上下都在颤抖,现在全靠那口气强撑着,要是不让她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只得点头同意,和文静一人一边搀扶着林真往革委会走去。
一进革委会,三人就开始拿着照片到处传,两个男的搞破鞋,稀有程度直接拉满,这事儿传播速度及快,周围很快闹得沸沸扬扬。
就算他们家里人想要保他们两,也无计可施,明晃晃的照片证据在那里,钉死了乱搞关系这件事,想狡辩,都没办法。
那个时代可没什么P图的说法,照片就是铁打的证据,容不得任何人诡辩。
这事儿传开后让不少人心里敲起了鼓,特别是想抓人现行的,现行哪有那么好抓,要是拍到照片就不一样了,神不知鬼不觉,证据还实打实的。
后来不少人顺藤摸瓜,找到林真,想要让她介绍拍照片的人,这是后话。
革委会内,看着眼前衣衫褴褛、眼神无光的许信,林真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那天,阳光明媚,春风和煦,他温文儒雅跟在唐深身后,出现在她的眼前。
现在回忆起来,一切都是伪装,全是唐深为了钓她上钩,专门针对她,为她营造出来的假象罢了。
她识人不明,就这么傻乎乎掉了进去,要不是那明晃晃的照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
婚后,许信甚至跟她没有过实质性的夫妻生活,他拿小时候受过刺激为由,敷衍了两年,可笑她还真的傻傻相信了。
一声“对不起”打破了林真的回忆,她气血上涌,把早饭都给哕了出来。
看着这货,一股强烈的恶心从胃里直奔嗓子眼,手攥成拳,指尖刺破手心的刺痛,好不容易才把那股恶心给压下去,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又听到许信令人作呕的声音。
他被眼前这一幕深深刺痛,两眼通红:“你就这么恶心我?”
林真:“没错,就是这么恶心!别说看到你了,就连听到你的声音都恶心,白瞎了我今天刚吃的大白馒头。”
许信声音低落下来:“我还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
“你以为那是你以为,你跟姓唐的,算计我,坑害我,难道我还对你感恩戴德!
呸,你这被人骑的玩意儿,我现在一想到曾经跟你躺过一张床,我就觉得恶心!
赶紧签字离婚,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许信声音更加萎靡:“我都要去劳改了,二十年啊,再差还能再差到哪里去呢?”
林真冷脸挑起一抹邪笑:“哦,是吗!你可以试试看,你这手不能挑肩不能提的小身板,想必应该不止姓唐的喜欢吧!
还有你是去劳改了,可你家里的人还在这儿,上次我在你家不小心听到一些不该听的,李巧她娘家说不定会感兴趣,要是我跟他们透露一两句,你家里人估计很快就要去陪你了吧!”
许信突然想到什么,瞳孔猛地一缩,一刻也不敢耽误,硬生生跪在她面前求饶:
“一切都是我的错,要打要骂,冲我来,放过我爹娘吧,他们年纪大了,对你又那么好!
从头到尾,都是我和唐深干的,他们都不知道。”
他一边说一边“砰砰砰”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冷意几乎刺入骨血之中。
“你爹娘年纪大了,那我爹妈就受得了这种打击吗,要想我不下黑手,就照我说的办!”
许信连忙答应,立马签字离婚,所有财产全部留给林真,他净身出户。
他不知道的是,林真是承诺不下黑手,可她没有说不会让其他人下黑手啊!
许信还没踏上劳改之路,李巧娘家就把他爹妈和唐深一家打包送进了革委会,两家人团团圆圆,一个不少。
要怪就怪自己儿子不干人事,骗人家好人家的姑娘,又想有老婆撑面,又不干人事,娶回家全给他们这对奸夫淫夫守活寡!
走出革委会的那一刻,和煦的阳光照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仿佛像是在温柔地亲吻她冰冷的脸颊,像是迎接新生一般,从头到尾都开始暖了起来。
她不知道站在革委会门口多久,才发现被人注视着,顺着灼热视线来源抬头看去,竟然发现一个意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