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不自觉泛起一抹讥笑,司葳轻嗤一声,傲慢至极的回复道:
【动态实时汇总汇报,其余的什么都不用做。】
忙活了许久的司葳没打算休息,反而是马不停蹄地奔向陈牧程被查封的非法实验室。
拨开警戒条,穿过身份验证,司葳插着兜扫视实验室内部。
警方已经完成了前期的所有工作,实验室内架上了“回溯”机器,用立体投影重现陈牧程的违法行为。
除了陈牧程本人以外,所有包含在内的研究员一律被关押,两个月后开启审判,罗德显然是想把这个烫手山芋放放,等着新城长上任再定夺审判力度。
在投影的重现下,研究员矜矜业业地工作,手术台上大剌剌铺着被打开的实验品,金属配件被强行安插在森白的骨头上,分不清做手术的究竟是科学家还是木工。
司葳凑近查看手术的细节,发现陈牧程和这个疯子团队真是艺高人胆大,仗着实验品流水一样进出,丝毫没有心疼这些耗材的意思。
二十分钟一上一下,就是平常吃饭上菜撤骨碟都没有这个速度。
实验数据被警司拷贝,司葳手上也“正巧”有一份。
司葳打开实验数据上的实验步骤,又开启终端上最新版的模拟实验软件,一步步进行复刻,圈画出可疑步骤,再反复进行改正。
“不好意思司葳小姐,我要换班了,您可以稍作歇息,明天再来。”
站在门口的小缉事推开实验室的门,小心翼翼地提醒司葳。
收起实践过后的数据,司葳绕过提醒她的缉事,转身从层层封锁的后门离开。
后门堆叠着没人愿意处理的尸骨,司葳一靠近,鸟兽呼啦啦散开。
高跟鞋被提前套上防尘系统,因此那些血污回避着司葳的裤脚,主动绕开那双价格不菲的高跟鞋。
司葳俯身查看着那一堆堆结构不明的肉泥,伸手从里面挑挑拣拣些自己需要的部件。
影墟从不避讳死人,街头巷尾能撞见新鲜程度各不相同的尸体,因此陈牧程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多花一笔钱来处理尸体。
实验废料被堆积在这里,就连警司里的缉事也不愿意多花心思,没人愿意忍着恶臭来全数处理干净。
最后还是罗德大手一挥:“反正这一块儿也是影墟地界,挑两块尸体回去应付媒体,剩下的就留给他们自己收拾算了。”
司葳挑选出尺寸合适,成色较新的一套金属“兽骨”,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拎起,又掏出小布袋,把零件装入其中。
食腐动物大着胆子重新聚集在司葳周边,司葳也没有任何驱逐动作,只是静静地挑选着血肉里的“兽骨”,和那些食腐动物融为一体。
撑开布袋口,细细检查,确认没有疏漏后,司葳绕过那些停歇在尸山周边的动物,向影墟更深处走去。
与此同时——
《被伊莉丝收留的灵魂——陨落的知名舞蹈家》
《从实验室到精神病院:生命溯源公司的内部真相》
《生命溯源公司和恶魔实验室的纠葛》
……
一条条扎眼新闻标题出现在头版,这些惊心动魄的故事传播甚广,不仅是箕水城内部,周边多个城市都抱着隔岸观火的姿态,观望着事态下一步的发展。
许多外城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来到箕水,归墟教堂的名气因为那名舞者更上一层楼,人们驻足在教堂外,想要一睹那被伊莉丝救回来的残疾舞者泣血的舞姿。
教堂内则挤满了好奇伊莉丝的普社人,教堂的流水水涨船高。
司葳端坐屋内,一心打磨最终演讲的稿子,方苍站在窗口踱步,显然是焦虑得不轻。
“怎么了?在想什么?”方瑞灵熟练地更换医疗舱里的药剂储存囊,头也不抬,却能感知到方苍低落的情绪。
“妈你说,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教堂能匀给众人容身的地方不算大,停下两床医疗舱,再放下方瑞灵的一台实验桌,最后只能再塞下司葳的一张办公桌。
司葳虽说没空理会方苍的负面情绪,但此刻确实也好奇方瑞灵会说出什么话来。
“不成功又能怎么样呢?”方瑞灵把换下来的空药剂囊归置好,例行检查两位睡美人的身体数据,“再说,怎么样才算失败呢?”
“现在大家的重心都在教堂和生科公司,万一二姐暴露,教堂和陈牧程的实验室牵扯上干系,那我们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方苍越说声音越低,像是不敢想万一真如自己所言,该怎么办。
“距离最终演讲没几天了,到时候一切都会确定下来。”
方瑞灵关上医疗舱表盘,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不要为控制不了的未来而担心。”
司葳手上动作不停,声音幽幽传来:“我不是蠢货,不会犯你预想的这种低级错误,放心。”
听到这话,方苍长长叹出一口气,随即将不安的目光转向沉睡的林儒收。
最后一轮竞选演讲即将开始。
相同的地点,相同的布置,不同的是名单上只剩下最后三人,按“抽签”排序,司葳将第一个上场。
观众将场馆挤得水泄不通,从讲台向下望去,像是成群的沙丁鱼。司葳上台时路过另外两人的休息间,不可自抑地露出嘲弄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