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不远处,一具尸体横陈在地,鲜血还未完全凝固。从服饰来看,是某个小门派的弟子。
“这么快就有人死了?”
她蹲下身检查尸体,发现致命伤在脖颈处,伤口平整如镜,是被利器一击毙命。
“刀挺快的。”
“江行舟,出来。”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雾气中,似是有一道白影一闪而过。
“哑巴了?”
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解知意冷笑一声,懒得再等,按着记忆中的方向继续向前“装神弄鬼。”
穿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碧蓝的湖泊出现在眼前,湖中央有一座小岛,岛上隐约可见一座高塔。
“到了。”
解知意眯起眼睛,就在她准备靠近查看时,背后突然传来破空之声。她侧身一闪,一枚暗器擦着脸颊飞过,钉入身后的树干。
“谁?”
“为什么不理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解知意转身,看到晋清乐从树后走出,脸上挂着不满。
“是你?”解知意冷声道,“你跟踪我?”
晋清乐摇摇头:“我只是碰巧路过。”他看向湖水中央“那个是什么?”
解知意盯着他看了片刻“不告诉你。”
她转身向湖边走去,晋清乐连忙跟上。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晋清乐凑近问道。
解知意头也不回:“不知道。”
“那装什么啊?”晋清乐小声道。
解知意脚步不停:“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你。”
两人来到湖边,湖水清澈又见不到底。解知意蹲下身,指尖轻触水面,一圈涟漪荡漾开来。
晋清乐凑到水边,看了看“我们怎么过去?”
解知意站起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往后拖“你也不怕这里面有什么东西。”
这还是她重生回来,第一次好心提醒别人,说到底这晋清乐,除开傻了点,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所以没必要去害他。
晋清乐挣开解知意的手,理了理衣领“为什么?”
“为什么?”解知意从灵袋中拿出块肉,扔向湖水,没过一会水中瞬间沸腾起来,无数黑影从水底窜出,扑向那块肉。
“怎么还有吃肉的鱼?!”
晋清乐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这下知道了?”
晋清乐咳了咳“我当然知道。”
忽地一道符纸飘到他面前,晋清乐拿过一听,半晌他才出声道:“先不陪你了,师兄他们在找我,我得走了。”
“走吧,走吧。”
见对方走,解知意这才转身看向湖心岛。
她掐诀念咒,一道冰桥从湖面延伸而出,直通湖心岛。解知意踏上冰桥,向高塔走去。
就在她即将登岛时,一道白光闪过,江行舟出现在她面前,苗刀出鞘,直指她的咽喉。
“师姐,此路不通。”
解知意微微偏头,避开刀锋“怎么,江师弟这是要拦我?”
江行舟并未收刀,反而向前逼近一步,刀尖几乎抵上她的颈侧:“师姐何必明知故问?”
湖面雾气渐浓,冰桥在两人脚下微微震颤。
解知意垂眸扫了一眼刀锋,指尖微动,一缕寒气悄然缠绕上江行舟的手腕:“看来江师弟是铁了心要和我作对?”
江行舟轻笑一声,手腕一翻,收刀入鞘“师姐误会了,只是这塔可不安全,我劝师姐还是莫要靠近为好。”
“不安全?”解知意冷笑,她当然知道不安全,那塔里面有只白蛇守着,但依照她现在的修为,和之前的记忆,完全不足为据,想到这,指尖的霜气在两人之间凝成细小的冰晶“江师弟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我抢了先机?”
江行舟眸光微闪,冰晶映得他眉目如画:“师姐多虑了。”他抬手,青火飞出,冰晶在空中化为水。
解知意眉头一挑“那师弟是知道里面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猜对一半。”江行舟后退半步,冰桥在他脚下碎裂”这里面确实是有一条了不得的畜牲。“他话音刚落,湖面突然炸开滔天巨浪,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蟒破水而出,猩红的蛇信在上空吐出。
解知意凌空翻身,剑气横扫而出,刚触及蛇鳞的瞬间,又被弹开。白蟒竖瞳中闪过一丝讥诮,粗壮的蛇尾狠狠扫向她的腰际。
她身形急退,却仍被蛇尾余劲扫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砸向湖岸。
“妈的,谁把它引出来了!”
后背撞上粗粝的树干,喉间涌上腥甜她抬手抹去唇角血迹,见江行舟仍立于半空,苗刀在掌心转出森冷弧光,竟与那白蟒形成对峙之势。
她咬紧牙关,从怀中摸出伤药,胡乱倒在伤口上,又撕下一截衣物,草草包扎,做完这一切,她忍着痛,站起身。
“江行舟!你知道这畜牲出塔?”
少年偏头一笑,发带在风中猎猎作响:“我说过的,此路不通。”
解知意有些恼火,指尖深深掐入树干,白蟒的竖瞳在江行舟与她之间游移,蛇信吞吐间带起腥风阵阵。
“算计人是吧?”她声音里淬着冰。
江行舟刀锋轻转,映出他含笑的眉眼:“师姐言重了。”他扬手空中燃起幽蓝火焰,呈囚笼之态将白蟒困在其中,“不过是借师姐验证个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