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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看书网 > 女扮男装中举后把死对头掰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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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什么档案发霉受潮?如今是冬日,又不是细雨霏霏的梅雨季。不就是陈知府提前放了话,不想让她查呗?魏容昭心里暗暗嘀咕着。

可是这个官员都这般发话了,她面上不显,笑道:“是本官叨扰了,择日再来。”

众人一并离开,回到驿站。

……

夜晚

驿站

已是深夜,院中几盏昏黄的灯笼,随风轻轻摇晃着。

这时,一阵叩门声响起,打破了宁静。

谢怀暄则放下手中书卷,从案边缓缓起身。

夜这么深了,会是谁呢?谢怀暄一边思忖着,一边走上前去,将门打开。

然而,将门推开后,他才发现门口站着的人是魏容昭。

只见魏容昭脸上挂着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道:“谢大人,好巧啊,原来你也没睡!”

谢怀暄目光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平静,道:“已是夜深。魏大人若是无事,就先回去吧。”

说着,他就要把门合上。

魏容昭眼疾手快,一把扒住门框,笑嘻嘻道:“哎哎哎,别这么冷淡啊!毕竟——咱俩可是摸都摸过,看都看过的关系了……”

听到这儿,谢怀暄脸一黑,手中力道加重,将门又往里头带了几分。

见状,魏容昭赶紧缩回手,急忙道:“别别别,我错了!我找你是真的有事!”

谢怀暄狐疑地看了她片刻,最终还是侧身让她进了门。

魏容昭一进门,便将一只灰色的钱袋搁在案上,道:“喏,还你的。”

谢怀暄目光落在那钱袋上,眉头微蹙,问道:“魏大人这是做什么?”

魏容昭瞥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这记性……自己白天莫名奇妙给别人塞了碎银,结果晚上就不记得这茬了。”

谢怀暄虽未听清,但看她那副嘀咕的模样,他的直觉告诉他,魏容昭说的大抵不是什么好话。

他正要开口,魏容昭已经换上一张笑脸,语气轻快道:“白天你给我的饭钱多了些,但我当时没带够钱,钱都放驿站了,没法当场找你零钱。现在,你看看银子铜板数目都对不对。”

谢怀暄拿起钱袋,粗略看了一眼,也没细数,便搁回案上,道:“数目对。秋风、白亦闲本就是我带的人,后续若是有类似情况,账也一并算在我头上,无需找他们。不过,其实你也无需给我找零——”

他抬眸看向她,语气平静:“我本就不缺这些银子。”

此语一出,魏容昭沉默了一瞬,脸上僵起一道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无,需,找,零。

不,缺,银,子。

还有昨日的,“没有铜板”,“只有银子”。

不知为何,魏容昭感觉自己被二次伤害了……

有钱,就是了不起啊。

但魏容昭还是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道:“我又不贪你那点银子。是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任谁都抢不了。我魏容昭虽不如你富贵,但不至于要占同僚的便宜。我呢,做人还是有底线的。”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起身,朝门口走去。

谢怀暄没有起身相送,只是怔怔望着她推门而出,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是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他的耳畔还在回想着魏容昭的这句话。

谢怀暄低下头,目光又落回案上那只钱袋上。沉默许久,他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自打父亲去了之后,谢家便元气大伤。表面上,谢家仍是第一大世家,仍受世人艳羡,但是,祖父终有告老还乡的一日,偌大一个家族总有一日要迎来青黄不接的光景。

身为谢家同辈中的长兄,他注定要比旁人更早褪去稚气。即便那时,他也不过一个孩子。

幼时,堂妹堂弟尚不谙世事,见他得了珍本古籍或特制的生辰贺礼,总要眼巴巴地讨要。祖父常教诲他,身为兄长,要谦和容让,他也时刻将此谨记于心。于是,但凡弟妹开口,他都拱手相送——哪怕那是世间仅此一件的孤本,哪怕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愿。

他到底不是完人,也有自己的私心,也有不舍,也有不情愿。可时日久了,那份念头便渐渐淡了,连自己都以为他不想要了。久而久之,他将自己的喜恶压到了最底下。一时之间,他竟也忘了自己想要什么。

是他的东西,就是他的……好像,从来没有人和他这般说过。

过了一会儿,秋风进了屋子里。

“大公子,那些地痞……”秋风欲言又止。

“说吧。”谢怀暄收回目光,语气淡然。

“那些地痞确实与广陵谢家有关。”秋风的声音低了下去。

“继续。”

“谢修言,也就是您其中一位堂叔,在广陵经商多年,也算是广陵这边数得上名号的商贾。前些日子,他看中了一间地段极好的铺面,想出低价买下。但是他出的价格实在太低,再加上掌柜本来就没有变卖铺面的打算,掌柜就不肯答应。他便请了地痞日日上门滋扰,想逼人家贱价卖掉……”

秋风没有再说下去。

谢怀暄眼底则沉了几分。

他从书案上取过一张纸,提笔写了数行字。写完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印章——正是谢家家主的族印,将印章盖了上去。

这枚族印正是他弱冠之时,祖父给他的。祖父手中一枚族印,他手中也有一枚族印。

见此族印者,如见家主本人。若有违命令者,一律按谢家家规处置。

他将纸折好,递到秋风手中:“送到广陵谢家手中。他们若聪明,自然明白。”

无论京城谢家,还是广陵谢家,都是谢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谢家的家业,谢家的百年清誉,不能就这样败坏。

广陵这一支,是时候敲打一番了。

……

次日

酒楼

魏容昭和谢怀暄在二楼的包间里坐了大半个时辰,仍不见任何漕运小吏的影子。

终于,一个小厮前来禀报,道:“两位大人,陈知府传话说,天寒地冻,漕运的小吏染了风寒,都在家养病,一时凑不齐人,这宴席……怕是办不成了。”

风寒?所有人风寒?没有一个人能来得了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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