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的牙龈都被捣出血了，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嚎哭”。

“不管他。”苏雨甩了甩手，还在他屁股上补了一脚。

“你们俩谁也不准扶他！”

Ace默默收回伸出去的手。

林一辰不得不承认，被他们这么一闹，压抑的心情如天上的云一般散开了。

……

晚上，林一辰背着Ace，悄悄溜去索尼娅的仓库。

仓库的门紧紧锁着，连窗户都被贴上了一层磨砂纸，在外面什么也看不见。磨砂纸里隐隐透着光，他不知道里面是有人，还是索尼娅没有关灯。

他踌躇着要不要过去找个缝扒着看看，忽然收到索尼娅的信息：

明天九点，带Ace过来。

林一辰捏着手机，盯着隐在黑暗里的仓库看了许久，终于转身回去了。

“你去哪儿啦？”

走到玄关，Ace清亮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没什么。下去……买了点水果，”林一辰边穿拖鞋边说，“反季的荔枝，好贵呢。吃不吃？”

林一辰洗个澡的功夫，Ace已经把所有荔枝剥皮去核放在盘子里，还铲了点冰块。

他坐进沙发，拈起一颗喂给Ace。荔枝的清甜在舌尖化开，凉丝丝的，像含住了一小块夏天。

林一辰又拈起一颗，还没递过去，Ace已经张开了嘴。

“甜吗？”

“嗯。”Ace嚼了两下，眼睛弯起来，“但是数据库里说，荔枝吃多了上火。”

“管他呢。”林一辰自己吃了一颗，含糊不清地说，“你想吃多少吃多少，上火我不管你。”

Ace没有接话，而是把脑袋靠在了林一辰肩上。他刚洗过澡，身上是沐浴露的清香味道，头发还没完全干，蹭在Ace脖子上——立即地，从皮肤传感器传来痒的感觉。

“林一辰。”Ace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如果我变得不一样了……你还会认出我吗？”

林一辰接着喂荔枝的手指停住了。

他知道Ace在问什么。那六个培养舱，那台价值千万起的服务器，那个正在倒计时的数字——最好的情况下，那些东西会把他带走，然后再送回来。可送回来的，还是不是此刻靠在他肩上的这个人？

林一辰沉默，呼吸胸腔的起伏传到了Ace背上。他用力抱紧怀里的人，像是要把他嵌进肋骨里，又像是要记住这个体温、这个重量、这个瞬间的全部参数。

但那个问题，他只有模糊的答案。

“……明天我再告诉你答案。”

林一辰拿起手机，给苏雨和唐浩发了一条信息：明天九点，我和Ace去仓库。之后我会一直等到Ace回来，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