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如弓,淡如笼纱,携裹着漆黑天幕间的两三点萧瑟寒星。
晚来风急,翻卷起一片乌云,一道银光瞬时倾泻而下,透过婆娑树影零零星星地落于美娇娘那双秋波荡漾的美目,落于她若有似无的浅笑微颦,落于她脸颊的两抹不自然的潮红,亦落于她檀唇轻启唤出的那几声期期艾艾的怜爱以及戚戚哀哀的渴求。
郑陆被这番美景给迷得兀自不觉手中的佩刀,只下意识地松了手,随着沉重的一声“砰”落地,他顺手搂住身前的玲珑身姿,紧紧盯着眼前的娇颜问道:“你这娘们叫什么名字,为何在这里哭救?”
美娇娘无意间挺了挺高耸的雪峰,紧贴郑陆壮硕又稍显膈应感的胸口,兰气轻吐于他的耳畔:“钱氏娇娆性,多为窈窕名。官人可唤我为娇娇。”
闻言,郑陆回味着美人余音而不自觉地喃喃道:“钱,娇娇。”
“娇娇多谢官人相救,官人若不来救奴家,奴家只怕......”钱娇娇的纤纤玉手轻柔地抚摸着郑陆的脸庞,“奴家真是怕极了......”
这娇媚的声音使得郑陆的喉头不住地滚动,那座峭挺的雪峰更让他的声音发了紧,他的眸色虽赤裸裸地显露出内心的欲望,但脑海中尚存一丝理智。猝然间,当日普法寺的老僧曾预言他有血光之灾的念头一闪而过。郑陆一时心惊,连忙放开身前倩影,将声调加重了几许,质问道:“你一个娘们为何深更半夜地待在这个鬼地方?究竟存何居心?是不是想要谋害于我?!”
“官人只怕是说笑。奴家只是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柔弱女子,哪里能做出杀人的勾当。”
钱娇娇宛如无所依靠又惜求归宿的无根浮萍般全身心地依偎进郑陆的怀中,纤纤玉手若即若离地抚触着他的喉结,手腕处镌刻着的一只红黑相间的精巧蝴蝶若隐若现。
她望着男人深黑的双眸中倒影出来的美艳动人的自己,旋即又娇滴滴地落下泪来,哭泣声中含着几分哀怨:“爹爹明日过寿,奴家本想着今日去买坛酒孝敬给爹爹好让他开心开心。不曾想天黑了奴家还未下得山去,一时迷了路,口中又渴得紧,无奈只有将买来孝敬给爹爹的酒给喝了,可是奴家酒力太浅,没喝几口就醉了。这酒烈性太强,奴家身上实在热得难受,好想求官人怜爱......”
话未说完,钱娇娇带着浓烈酒香气的吻朝向男人突起的喉结,吻痕缓缓地自上而下,愈发相贴的亲热直直地勾起男人的欲求。郑陆仰起头不住地喘息着想要将心境平复下来。
此时,微风袭来,飘动起美娇娘衣袂上的红纱继而覆到郑陆的面上,郑陆闭上眼深深嗅着红纱中的媚香,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抚着身下的一头青丝,像是触着一泓清泉,丝丝缕缕透入他的心扉。
这舒适的肌肤相贴让他爽得头皮发麻,他喉头不住地吞咽着。
目眩神迷之际,郑陆倏地感受到身下的动作一停,他有些不爽地隔着那娇艳色的红纱看过去,蓦然见到美娇娘莹润的樱桃小口和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美眸。
钱娇娇那道娇嗔的声音和着微微翻飞起她大红衣袂的晚风一同飘入他的耳畔:“求官人......”
极致的艳红彻底挑动起他内心深处沉沉的欲望。
郑陆红着眼尾连忙将身下人拉至身前,紧箍着她的细腰迫不及待地吻向她的红唇:“老子这就来疼爱你。”
然钱娇娇骤然间伸出手挡住自己的唇,不让男人沾染半分唇舌,她的脸上突然挂起了泪痕,哭得好不可怜:“官人,奴家不想在这里,这里黑漆漆的,奴家好怕。”
郑陆不免被这娇娇儿哭得心生动容,他往四周环顾一圈,皆是森森然的荒草丛,他不耐道:“老子被你这娘们吊得实在难受,有老子在这里,你怕什么?!”
他话说完,又想去一亲芳泽。然下一刻还是被挡了回去,只听得美娇娘愈发悲戚的哭声:“奴家方才寻路时有遇到一处茅舍,从外面看着好像没有人居住,但是奴家害怕,不敢一个人进去,不如官人陪奴家一块儿过去看看。那处茅舍就在前方,很近的......”
郑陆刚想痛快应答,然下一刻突发犹豫,心里暗生警觉,有床有女人又能免费伺候他,天底下哪有这般的好事。然那女子身上的香气实在太过魅人,撩得他心痒难耐,想要好好怜爱此女子一番的想法逐渐在脑海里蔓延开来。
故他一时陷入了两难。
熟料,钱娇娇用手掩面哭泣,欲转身离开他的怀抱,半嗔半怒道:“官人莫不是怕了吧,怕我这个弱女子会把官人吃了不成?我钱娇娇乃正经女子,若不是看在官人是能托付之人,哪里会这般讨好官人,官人若是害怕,就请离去吧,想不到官人看着人高马大的竟也是这般不顶用的人!”
“胡说!”郑陆怒而驳斥道,“老子天不怕地不怕,更不会怕你这个娘们!”
钱娇娇听后哭得愈发凄惨可怜,无助地看了过去:“那官人为何不陪奴家过去,呜呜......奴家身上真得热得很难受......呜呜......”
郑陆实在被这接二连三的哭声给折腾得烦躁,加之身子还未泻火。他越搂着身前的美娇娘嗅着她的体香,就越想要将身上的火狠狠纾解一通,于是一把抱起钱娇娇,爽快应道:“你这娘们快些指路,老子现在就带你过去,等会儿好好疼爱疼爱你。”
闻言,钱娇娇瞬间止了哭声,继而往郑陆递过去含情脉脉的眼神,嫣然一笑道:“奴家也会好生伺候官人,让官人不枉此生的。”
郑陆大笑两声,心情愉悦地直接先往钱娇娇的嘴唇狠狠亲了好几口,接着,他脚步一刻不停地往丛林深处走去。
一道夹带着艳红色轻纱的黑影渐渐消失于林间。茅舍中,拂起一片又一片灰蒙蒙的薄尘,那只红黑相间的精巧蝴蝶栩栩如生呼之欲出,似菟丝花般紧紧绞缠着猎物,久久未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