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铭看着巧喜尚未褪去绯红色的脸颊,笑得邪气:“你这傻丫头没规没矩的,连声驸马爷也不叫?”
巧喜撇撇嘴:“我家公主说了,她不成婚,也不会找驸马。”
言铭听后嗤笑一声,堂堂一介公主假借他人身份去锦阳府边打探李谨止,边与闻焚舟以兄妹相称同处一片屋檐下。
这还叫不成婚,不找驸马?
此地无银三百两。
但他不介意她拥有过多少个男人,他只想要她的身份来带给他助益,助他早日登上那把盘绕金龙的宝座。
言铭眉梢微挑:“你家公主今日都不曾下马车,可是人有不适?”
巧喜挠挠头,不知道是不是该说实话,犹豫道:“我家公主说了,不能跟外人说的。”
“外人?”言铭反问道,“我也是外人吗?”
巧喜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公主说尤其是你,溯朝二殿下。”
“娘子都病得说胡话了。”言铭轻叹一声,“本殿下身为夫君定是要好好陪着她的。”
言铭说完便佯装举步往前迈去。
巧喜连忙拦在言铭的身前,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我家公主说了,这几日身子不利索,你不要去打扰她。”
言铭笑着摇摇头,三两句便把话套出来,这丫头着实好骗了些。
他递出手中的小包裹:这是给你家公主的。”
巧喜接过沉甸甸的包裹,问道:“是什么东西?”
言铭玉骨扇一展:“对她身子有好处的。”
“哦。”巧喜接过包裹快速来到马车内,见到林婉青捂着肚子仍躺在车内,关切询问,“公主您今日都不曾进食,想不想吃些什么?”
林婉青阖着眼,脸色铁青,也不知为何,这月的月信格外闹人,她有气无力道:“不想吃。”
从锦阳府出来前采买了不少易储存的干粮,赶路的这些时日只能就着冷水吃发硬的馒头。一念及此,着实没有胃口。
“溯朝的那位二殿下给了奴婢一个包裹,份量足足的不知道是什么。”巧喜好奇地打开包裹,居然是一大袋红得发紫的荔枝,“公主,这里居然有荔枝哎。”
林婉青循声望过去,看着荔枝上还沾着露水,透着一股新鲜劲儿,她轻拧细眉:“他从哪里摘到的这么多荔枝?”
巧喜摇摇头:“奴婢也不知。”
林婉青暗自咋舌:“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巧喜拨开一粒荔枝,汁水沾到手背处,她下意识地舔了一口,瞬时睁大了眼:“公主,这荔枝好甜哎。”
巧喜赶紧将这颗荔枝肉递到林婉青的嘴边:“公主快尝一尝,那个二殿下说是对公主您的身子有好处。”
林婉青慢悠悠坐起半个身子,尝了一颗,甜味顿时在口舌间化开,紧接着她又多尝了几颗:“吃不下了,别的你去分了吧。”
“是,奴婢告退。”
巧喜下了马车,见到周显立在一旁面色焦急,她上前木讷行礼:“周公公是来找公主的吗?”
周显道:“老奴想来问问公主,是否可以启程了?”
公主之前对他道身子不适,想要暂时歇脚。可这一行人马已经休息一个时辰了,体力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他心急如焚,想早些启程便能早日回宫见到圣上。
林婉青的声音当即从车帘后传来:“启程吧。”
巧喜手中的荔枝没有分出去,她怏怏地收起包裹返回马车上。
当漫天的晚霞逐渐被深蓝天幕中的一片闪烁繁星所取代时,哒哒马蹄声蓦然响起。
言铭放慢缰绳,与马车并排而行,他靠近车窗:“娘子身子可有好些?”
林婉青懒得搭理,继而有些不悦地看向巧喜。
巧喜幽幽地看了林婉青一眼:“奴婢知错。”
言铭等不到车内的回应,不羁地笑了声,他也不离去,继续持着同样的速度与林婉青的马车并行。
小径幽静,林婉青的耳畔响着不匀称的马蹄声。
她渐渐进入沉睡之中,正当在睡梦中上演父母团聚之时,骤然间,她被马车急急刹住的动作而带着向前栽倒。
她惊呼一声:“哎哟......”
紧接着,耳畔响起好几道惊慌混乱的声音——
“快带公主逃啊......”
饭后小剧场:
林婉青:“巧喜,你能不能不要对谁都带一句,我家公主说?”
巧喜揪着衣摆:“可确实是公主您对奴婢说的呀。”
林婉青:“本宫命你别说,闭嘴!”
巧喜委屈流泪:“为什么?”
林婉青:“搞得现在谁都知道我是个大!黄!丫!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