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云天照心累摆手。
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他又如何不知。
不止知道,尸身他都去验了。
只是线索复杂,加之焚尸不能再拖,他才去而复返。
“……云大侠,家父遭害,死无全尸,仙仙求您,出手拿凶!”
白仙仙憔悴不已,见了云天照当即跪下,坚韧面上,清泪簌簌。
“白姑娘,白老先生过去对云某有授业之恩,一日为师,终身敬之,请放心,云某绝不会袖手旁观,三日内,必让老先生安息,只是有一事……”
云天照将白仙仙扶起。
说来两人也算半个师兄妹,加之自己早不是什么皇子,断没有让白仙仙下跪的道理。
花之凌同南宫如风,自来了驿站便一言不发,只守在般若身边。
看着云天照左右逢迎,一句话就让白仙仙同意先焚父残尸,花之凌心中闷闷,忍不住揪南宫如风问:
“大哥哥他究竟是什么身份,怎么男的女的都一副爱着他敬着他的模样?”
“你不知道?!”
南宫如风诧异极了:
“小叫花,你当初能凭一个名字就猜到白老太师的身份,却猜不到云天照的?不可能吧!”
“……”
花之凌心道:
我当初能猜到白如鸿的身份,是因为我爷爷爹爹提起过。
云天照是谁,我爷我爹又没同我说,我怎的知道呢!
“你到底说不说?”
“我当然是……不说咯~哈哈哈~”
南宫如风贱兮兮。
难得看到小叫花一脸憋闷,他才不要告诉小叫花,云天照是谁呢!
谁让他南宫如风在千页阁大发慈悲亲小叫花时,小叫花嫌弃得跟被鬼亲了似的!
他不说!
“不说拉倒!”
花之凌恨恨瞪南宫如风,便低下身去问般若:
“你知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说?”
“……”
般若真觉身侧的小叫花可怜。
小叫花被云天照忽悠一路,吃了多少苦头,还险些死了,竟连云天照的身份都没搞清楚!
“你何不亲自问他,想来他也不会瞒你。”
“我……”
花之凌语噎。
她就是不想问云天照,才从其他人身上旁敲侧击的呀!
当面问了岂不是显得她很八卦很多事吗!
她花之凌如今在这世上就这么一个两个朋友,被讨厌了怎么办!
可她真是好奇呀,好奇得挠心抓肝的!
“哼!”
???
另一边的云天照还同东神昭及白仙仙讨论凶手并非南宫如风之时,忽听花之凌气得哼声,抬眼便望见对方飞一般地跑了出去。
错愕之后便忍不住笑了,朝东神旭道:
“小五,让你的影卫保护好她。”
“四哥,她就是那个同你传花闻的小叫花吧,真的很丑啊,为何还要我的影卫专程保护她……”
东神旭万分不愿。
若不是看在云天照的面子上,他都不会让那丑东西进驿站来!
云天照冷下眉目,沉声道:
“她是我朋友,我自不能眼睁睁看她死在钺星城,你若还当我是哥哥,往后也休要对她无理!”
“……明白了。”
东神旭垂首道:
“四哥你别生气,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让影卫去就是了。”
十多年不见的兄长,为个丑东西竟训斥他,真是……无语。
难不成传言是真的?
他四哥真混江湖久了,审美能扭曲至此?
郁闷。
真令人郁闷。
他四嫂怎么能是叫花子+丑八怪呢!
不可,大大的大可。
他必须想法子让四哥重新把审美提上来!
片刻东神旭心中想到了人选。
命人飞书一封,给东霆第一美人黛玲珑:
你过去不是说非我四哥不嫁吗?人我给你拖住了,速来钺星城。
跑掉的花之凌浑然不知东霆皇室的多支影卫,暗中因为她起了冲突。
她心情不悦,顺了个正强抢民女的纨绔的荷包,转进一家秀坊买了身衣裳,又恢复自己容貌,神清气爽地逛花灯会去了。
夜月挂天。
驿站外来了个行乞的乞丐,指名道姓说给云天照送信,非要见到人,敲了十两银子才忐忐忑忑地将信交出去:
“大人,您莫怪我,那仙女姐姐非要我讹您……”
云天照自不会同人计较,摆手让人离去。
那信是朱砂石磨成的红墨书写,还熏了一种沁人心脾的雪兰香。
仔细研究一番,云天照才开了书信,信上正面是幅画了雪鬃马无虞驰聘山林的画(满头辫子版),背面却写着:
小叫花要飞雪去见云公子一面,说是云公子你要求。
你人在官家驿站,我小小女子,无权无势,难闯其中。
现在摘星楼等候,随你来或不来。
反正子时一过,便是你失约,将来,可不要再要求见我了。
“……”
云天照匆匆放下书信,前去赴约。
五皇子东神旭带着白仙仙找来,想要议事,却不见自己四哥在房中,见案上有信,也读了内容。
“啧……这副画中的无虞画得真传神,不过四哥说白太师生前就中了食脑毒蛊,那必定是接触过的人才有机会下手,这个飞雪,也有嫌疑。”
好奇心驱使东神旭叫上般若,连带白仙仙及南宫如风,一齐去看传说中飞雪究竟是何模样!
而叶家的三皇子东神阳、叶清璇、叶厉尖、叶厉尘,也在几人离开驿站后不久得到消息,动身往摘星楼去。
他们倒要瞧瞧,飞雪生得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