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千五百年的大妖。”周日盈依他那么说,“你都活了这么久了,难道看不出这是栽赃吗?”
乌云图一愣,似乎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周日盈:“军医的鉴定结果一出来,似乎确实坐实了谣言,将军他们都开始自查元凶了。但是,有一个聪明的士兵站出来,指出了疑点——‘若真是我们的人干的,怎么会笨到用自家兵器留下这样明显的证据呢?’”
乌云图哈哈笑:“你说的这个聪明的士兵不会是你自己吧?”
周日盈有些气馁:“不是我……我虽然想到了,但是不确定是否真是如此,不敢出声。结果就被卢献德抢先说了。”
周日盈继续说:“后来军医再次仔细检查,说是发现伤口被做了手脚,是被特意改成方国刀具模样的,在被修改前,是郦国兵器造成的伤口。”
乌云图震惊。
周日盈:“所以事情明朗了。郦国人不仅下毒毒傻了我们的同袍,还害死他们妄图栽赃嫁祸给我们自己人引发内讧,其心可诛!”
乌云图也对郦国人的心计品行鄙夷不屑。
“草菅人命!一肚子坏水!”乌云图骂。
“就是!”周日盈赞同,“他们把生命当什么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懂不懂!耍那些花花肠子干什么!尽使阴谋诡计害人!卑鄙龌龊下流无耻!”
乌云图又问:“那你们上头的人什么反应?稍微有点血性都忍不了吧。”
周日盈点头:“是啊!这事儿解决了以后,将军他们开了一整天的会呢,等我回去应该就知道结果了,说不定马上就要开战……”
“战”字刚开口,周日盈就跟吃了苍蝇似的立马闭嘴,不过已经来不及了,乌云图听得很清楚——“开战”。
乌云图两眼一瞪,对她再次耳提面命,万一开战让她务必装伤兵,不许头脑一热冲在最前头。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周日盈开溜。
“喂你!!”
刘良锋站在自己的营帐内,距离帐门只有一丈。他静静地看着帐门,片刻后,果然有人进来了。
——林舟。
林舟神情严肃,与刘良锋坦然的眼神对上,僵持几息后,他不得不叹气。
林舟:“听说你把卢献德收在身边当谋士了?”
“是。”
林舟沉默了。
他压低声音:“是你动的手吧。”
“不是。”
“是你让人动的手。——是香还?”
“不是。”刘良锋一如既往地话语坚定。
“是,不是?”
“不是。”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不该这么做,他们是我们的同袍、同胞。”林舟闭目,长叹息,“将军那边,我会说‘不是’,但没有下次了。”
林舟退至帐门,刘良锋蓦地出声:“校尉不觉得军中谣言可疑吗?还有,正如卢生所言,若真是……我不会用自家的刀具。”
林舟顿住脚步,说:“良锋,或许在你看来我过于善良,但善良不是愚蠢,你不必将我视作无知稚子。我希望我能信你。”
说完,他走出了营帐。
周日盈回到军中,就听说上司让他们加紧操练,保持强健体魄,不日进攻郦国边境的外朱城——屠无夷带领军队退守至此。
周日盈沸腾的热血在看到上阵的名单没有自己时哗的凉下去,如同滚烫的炭火被扔进凉水。
她去问了负责人,人家说这是军中对伤员的人道主义关怀,如非必要伤员不上战场。
即使周日盈一下子抡了两把两百斤巨斧拼命展示自己恢复,对方也不为所动,只说常理,只说军医的医嘱。简而言之一句话——没到规定的康复时间,仍是伤员。
于是在自己的队员们红红火火准备打仗时,周日盈只能干点后勤,打柴打水之类的。
周五熊在她心气不顺时还作提醒,再这样下去她手下的人都立军功升官了,那她花心血培养的人全走了,她自己就享受不到一点好了。
周日盈并不在意这个,如果因为她的帮助使得其他人有更好的前程,她有什么不乐意的呢?
只是……
她觉得自己没有用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