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可是,金哥,我得多说一句,”姜华英边写订餐单子,边说道,“我这火锅都是来几个人收几份钱,给你们六个人上五人餐的事,你可别跟其他人说啊!”
周天早上,姜华英把预订的卤菜烧上,又在旁边的煤炉子架好了锅,把混了些许糯米和香料的大米倒进了锅里。
一个嫂子拿着一块肥皂,凑到煤炉子旁,好奇地看着锅里的大米,问道:“姜师傅,你这是要做什么好吃的啊?”
姜华英用锅铲推着锅里的大米,回答道:“做点粉蒸肉。”
“原来蒸肉粉是这么做的啊!”嫂子捏着肥皂,感慨地说道,“怪不得我做的不太好吃呢,敢情磨米粉之前还得炒大米呀!”
“是的呢!把米炒香了,蒸肉才好吃啊!”
提了一兜子鸡蛋的吴大婶也走到煤炉子旁边,问道:“华英,你还卖粉蒸肉呢?”
“是啊!您也来一碗?”姜华英把锅里的大米腾到碗里,打趣地说道,“保管您那小孙子吃得放不下碗!”
吴大婶听了这话,露出了一脸纠结的神色。之前她那小孙子嫌弃她做的饭不好吃,只有来早餐店吃米粉的时候才能多吃一点。现在厂里的情况不好,她媳妇上个月开始就只上半天班了,也很久都没带小孩儿来吃米粉了。
拿着肥皂的嫂子咽了咽口水,问姜华英道:“多少钱一碗啊?”
“四块五一碗,”姜华英把大米倒进磨粉机里,摇着手柄回答道,“比一斤卤肉便宜,这么多工序呢!”
“这也太贵了!”吴大婶拽紧手里的兜子,说道,“我们还是吃卤肉粉算了……”
临近中午,金大叔带着终于对房子挑完刺的亲家一行来到了店里。他站在亲家的身后,对着姜华英摇了摇头:唉,这酒席很难在早餐店摆了……
姜华英招呼客人们在摆放了土陶炉子的桌子边坐下,指挥林勤把砂锅搁在陶炉上,又端着五人份的火锅菜品,把桌子摆得满满的,最后才从蒸锅里把粉蒸肉端了出来。
“大哥大姐,尝尝这个粉蒸肉,”姜华英把肉碗放到桌上,笑着说道,“是我在省城饭店学到的秘方呢!”
林勤端着两碗米饭站在姜华英身后,听到老婆的介绍词,不由得用余光瞟了瞟客人们的反应。看到金大叔的亲家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有些惊讶地想道:原来可以这么说话啊!去省城饭店学习了几天,学到了他们的秘方,没毛病!
金大叔接过林勤手里的米饭,扯出一个笑脸,对着亲家说道:“姜师傅是我们厂食堂的大厨,做菜的手艺没得说!”
“爸,妈,”金大叔的儿子给岳父岳母各夹了一块粉蒸肉,说道,“你们尝尝,这肉老香了!”
亲家母夹起蒸得软糯的五花肉放进嘴里,混合着大米香和花椒香的油脂在她口中融化开来,把她香得直点头。
除了帮忙夹菜,两家人几乎没有交谈,不过半个小时,就把桌上的菜吃得七七八八。
亲家母放下筷子,舀了一碗酸汤晾着,跟金大叔说道:“亲家公亲家母,我还是觉得,得给两个孩子打一张新床,你们说的那个床再好,它又不是什么古董,只是一张别人用过的旧的床……”
“亲家母,买床可以,”金大叔跟老伴对视了一样,说道,“但是摆酒的钱……”
“嗨呀,我也不是非要摆那个排场,还是让孩子们过得好更重要,”亲家母端起碗,嘬了一口酸汤,满足地说道,“我看在这里摆酒,也挺好的!”
吃完午饭,亲家们先走了,留下金大叔一家和姜华英商量酒席的菜品。
“你那岳母怎么回事?”金大叔拍了儿子一巴掌,问道,“我刚才寻思肯定不能在这儿摆酒了,一进店就跟姜师傅摇头呢,没想到她库库地吃了半碗粉蒸肉,哎,同意了!”
“嗨,其实她就是为了和同事较劲,那个同事在镇上饭店订的席,她才说最差都要在那摆,”小金忍着笑,回答金大叔道,“谁知道那饭店太难吃了,昨天去吃了席的人都说同事花了冤枉钱了,又贵又难吃!以后谁家再在那摆酒,他们连份子钱都不想给了!”
姜华英捧着一摞碗,转过身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容:镇上饭店?呵,手下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