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上班后,林勤找了个空当,跟吴师兄说了请罗秀枝帮忙的事儿。
等到下午要去上班的时候,吴师兄和罗秀枝到早餐店里来了一趟。
“金哥家的婚宴也是周六下午吗?我可以来帮忙,”罗秀枝坐在水池旁的桌子边,跟在清理铁炉子的姜华英说道:“三车间要干省城服装厂的订单,厂里把他们最近要交货的活儿分给了我们一车间和二车间,一个车间也没分到多少,我提前和别人换好班就可以。”
“那可好!金哥订的酒席比王蔷他们家多两个菜,”姜华英把火钳放在炉子旁的煤桶里面,说道,“酬金八块钱,金哥要是给红包,我俩平分,可以吗?”
罗秀枝听到这话,先是点了点头,又有些迟疑地开口道:“华英,我能不能跟别人说,只是来帮忙,没有拿钱?”
她看着姜华英,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如果省城服装厂能一直来订布,我们厂也许能撑下去,也许还是要下岗一批人……我这调班来挣钱……”
“没问题!”姜华英点了点头,回答道,“就算有人来问我,我也这么说!”
林勤三人结伴上班去了,姜华英望着煤桶里剩得不多的煤块,懊恼道:“嗨呀,忘记问师兄他们要不要一起买煤了!”
“妈妈,王老师让我们问问家长,这个学期还要不要在教室里生火?”林乐晓把书包放到她卧室里的书桌上,才想起来班主任交代的事情,大声地说道。
姜华英坐在餐桌旁削洋芋,听到女儿的声音,也大声地回答道:“为什么要问这个?不是每年都生吗?”
林乐晓走到厨房,边洗手边回答妈妈道:“因为厂办通知学校,这个学期开始,厂里就不给学校发煤了。校长说,如果哪个班要生火,可以,让学生家里出煤。”
“教室里不生火多冷啊?”姜华英把削好的洋芋递给林乐晓,让她把洋芋洗洗,说道,“生吧,我同意出煤!正好我们家还没买煤呢,到时多买一点点就行!”
林乐晓把洗好的洋芋放到菜板上,在心里回答妈妈道:我们子弟校人少房间大,才敢在教室生火呢!市里的那些学校,一个班那多么人,谁敢生火?烫着算谁的?冷就冷着吧!
晚上吃饭的时候,姜华英跟林勤说了买煤的事。
“你也问问你师父和师兄弟们,大家一起买的量大,能便宜一点!”
“要便宜,买碎煤渣啊!”林勤夹了一大筷子炒洋芋丝,说道,“做成蜂窝煤,也耐烧。”
“谁去做?”姜华英用筷子头敲了敲桌子,问道,“你去做?我每天忙完店里的生意都累死了,我不做啊!”
“我休息的时候也在店里帮忙,我也没有时间做啊!”
“那你就别提不能实现的意见!”姜华英看了一眼林乐晓,说道,“晓晓刚才说,学校下通知了,今年想要在教室里生火,得学生自己出煤!算下来,我们怎么也要买个一吨半的煤……”
“这钱可真不经花啊!”林勤唉声叹气地说道,“厂里也太能抠钱了!”
林乐晓嚼着洋芋丝,打岔地问道:“妈妈,等到金叔叔家里摆酒的时候,你还要炸虾片吗?”
“你想吃虾片了啊?”
“不是,我想吃薯条!”林乐晓指着洋芋丝说道,“就是炸洋芋条!”
姜华英端起盘子,把剩下的洋芋丝拨给女儿,问道:“又是在小说里看到的?”
“在电视里看到的,还要蘸番茄酱呢,”林乐晓把洋芋丝和碗里的米饭和在一起,回答道,“就是用糖把西红柿熬成果酱。”
林勤咽下最后一口米饭,插嘴道:“又是油炸又是糖的,肯定好吃啊!”
林乐晓使劲点着头,很好吃的!要是能在店里卖得好就更好吃了!唉,也不知道纺织厂的效益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火锅都没什么人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