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离开后的谢蕴和言易度过了一个十分餍足旖旎的晚上。总得来说是谢蕴十分餍足,言易已经累得昏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谢蕴从床上起身的时候略微带起被子,露出青年布满红梅的肩头,被间一股脑涌入冷空气冻得言易浑身抖了一下,挣扎着想说点什么,又因周身的疲惫眼睛一阖,昏睡了过去。
她自诩在□□上虽有控制欲但算不得十分残暴,可看到言易这挑不出一点好肉的身体还是让她心虚地咽回这句话。
发丝如墨扑散在床榻,其间穿插着几缕恋恋不舍般打在谢蕴按在床上的手背上,惹出密密麻麻,轻轻骚动的痒。
言易......
谢蕴小心地往边挪开身子,替人掖好被子,人半边落在外边,半边盖着被子,却没离开。
伸手搭在青年宛如想要挽留而伸向她的那只手,无形地异能就此展开,复杂繁冗地能量波纹一圈一圈自两人相交的地方荡开。
谢蕴闭眼,复一睁开,是一双正色黄金瞳。
常人看不见的彩色细线在谢蕴眼中展开,它们有的彼此交叉缠绕,有的又完全平行错开永不相交。
如此纷乱异常的情景在谢蕴里面却意外的熟悉,抛开那些干扰相不谈,谢蕴轻轻点的点眼前这根最近地青线。
青?谢蕴看着代表言易的青线,瞥到这个眼神眼里划过不明的笑意,甚至更深处还点几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
青线好,青线就说明对那件事情的影响不会太......大?
谢蕴骇然,看着青线末端牵动的巨大绳结,一时间情绪激荡。
来不及多想,做过上万遍的步骤再次上演,谢蕴指尖微动,几个不同颜色的细线被她一一挑出,依次排开,显现在眼前。
随着她动作的拉扯,每一根绳子所牵系的绳结都接二连三的显现出来。
看到赤裸裸放在眼前的结果,谢蕴直接沉了脸,比以往任何人看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可怖,谢蕴此时的状态就像是随时能下令处死百万人的暴虐帝王。
言易......谢蕴的手猝然从青年的手背抽离,如果他是影像那个结果的最大因素,她要拿他怎么办呢?
老实说,她已经很久没有心情起伏如此之大的时候了。最开始言易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与其说是意外倒不如说是意料之中,她选择这条路来进行,即使明白中途穿插了一个不确定因素,也是她经过多方考虑后得出来的最佳方案。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言易相处的时间越多,人心非如磐石,即便是已经快被磨灭得快没有人性的她也不可避免的找回了点属于人的东西。
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才探察言易,不也是她刻意忽视或者略过的原因吗?
谢蕴在言易身盘呆坐了良久,直到青年发出一声快要清醒的呻咛才猛然回神。
“唔......”言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到身边隐约坐着个人影,身体的本能跨过未清醒的大脑,径直下达指令。
不带一丝犹豫,言易就驾轻就熟地往谢蕴的方向钻,直到脑袋和半个上半身都彻底落入女人的怀里。
“谢蕴......”初醒的嘟哝在寂静的空间显得格外明显,沙哑的声音夹杂着些让人心软的撒娇意味,再配上呼唤爱人的依恋模样叫谢蕴一瞬间丢掉了刚刚的烦恼,只想着把怀里惹人怜爱的人再搂得紧一点。
“言易。”谢蕴轻声唤道,在对方发出疑惑含糊的“嗯?”之后再无奈地叹道:“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
谢蕴坐立良久,半晌没等到人回答,拖着青年的面颊抬起来一看,这倒霉催的小孩儿早就重新投入周公的怀抱,酣然做起好梦。
谢蕴哑然,在言易鼻子上刮了一下,悄声埋怨道:“小没良心的。”
放下言易的谢蕴转头收拾起屋子,将要带走的行李一一归置好。说是整理其实也没啥东西,毕竟她也没料到这一次的徐晚这么没耐心第一天就忍不住动了手。
或也不是,这次毕竟多加了一个孟川,她和孟川同时出现在同一档综艺的事情在爆出的当天就挤掉了前十个热搜,如此大的流量会让徐晚计划提前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飞速地整理完自己的行李,撇过从她膝头趴回枕头上的言易,谢蕴打开手机给魏雨发了条消息,转头往男生宿舍走去。
等他醒了就回家吧。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金瞿跟固定刷新的npc一样在上次围堵言易的那条道上再次蹲守。
要不是这一趟见着了人,谢蕴险些忘了还没给这人一个教训。目不斜视地从人身旁走过,她不觉得就幼时那几次碰面的交情足以让她主动打招呼。
可惜,她不找山山自来。
她好没找金瞿算账,这人倒是看到她就跟看到骨头的狗一样直朝她奔来。
“谢蕴!”
谢蕴脚步一顿,站在原地无声地看着气冲冲走过来的金瞿,在对方伸出的两只手将要碰到她肩膀时毫不留情地躲过,大退两步,指着对方的落脚点,冷着脸道:“就站在那儿说。”
金瞿气冲冲的步伐骤停,许是一个晚上都没睡,一双干涩眼睛里充斥着血丝,身上的衣服还带着跟人扭打在一起的褶皱。
谢蕴皱眉往男人身后望去,金瞿刚刚呆的角落地上还散落着一地的烟灰。
金家家主是个老古董,最讲究礼仪,更看不惯小辈整天打扮的花里胡哨没个正形的模样。
金熹自从成年后就一直和家里对着干,吃了金家有名的刺头,甚至一度被老爷子驱逐在外。连带着金瞿这个亲生弟弟也离经叛道成了金家第一个抛头露面在外做“不入流”行业的“伶人”。
但即使是这样,金瞿现在的状态也实在是太糟糕了。
金瞿看到谢蕴大退的动作喉咙一梗,又寻着谢蕴的目光向后看去瞥到身后那些他留下的垃圾。
不自信地在举起胳膊在自己身上猛嗅,他下线太早又不能离开幻境自然而然地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离开幻境后又没人通知他,导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戏份结束才离开的幻境,就一直在这蹲守言易,想把幻境发生之前的事情做完。
却不想没等到言易倒是等到了谢蕴。
此时看到谢蕴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想来是幻境早就结束,只是没人通知他罢了。
谢蕴打量着金瞿的神色,自觉对他无话可说,只是单看神色也知对方并未被模糊记忆,毕竟也是金家人,算半个圈内人,魏雨他们没对他动手也在情理之中。
之前她走的路里也没有中途来男生宿舍这一部分,因此也不知道金瞿蹲守在这里是意外还是本就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