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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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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载雾顺着看过去,华无昼的侧脸映入眼帘。他眉眼稍稍侧过来,递了个眼神过来。

这是……悔恨之钟?

廿载雾握紧,用气音小声问:“可是上将不在,我能打开么?”

华无昼向前,临走前留下了一句话:“他在。”

他?谁?

廿载雾皱眉,望着华无昼的背影,指尖不自觉摩娑了一下悔恨之钟的青鸟浮雕。

不会是……

闻多断吧?!

说起来帝国中谁会精通暗魔法与光魔法?除了闻千春之外就是闻多断了。后者还是帝国魔法历史中不可跨越的里程碑。

既然闻老师在,那就不必多想。廿载雾收好悔恨之钟,对着看过来的几人轻轻地眨了一下眼。

漫天的大雪越来越小,覃微云虚起眼望着那片天空:“雪停了。”

“那我们走吗?”妄无悔站起来,珍惜地把十三香的瓶子揣进身体里。

商万重已经擦好剑,雪亮的剑身反着冷光。

闻千春站在山洞前,掌心里是华无昼才传过来的密信,上面只有几个字:门一开,钟已交。

他把那封密信扔进火堆里,拍掉手上的灰:“我们换个地方。”

妄无悔和商万重都没意见,迅速收拾好自己的行装,等待闻千春一声令下。

这个山洞下面是原长岁目标的那扇门,为了安全起见,先找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躲起来,看看他会不会带着那帮人质过来。

闻千春四下逡巡,很快找到了一处低洼的坑地:“去那里。”

雪现在已经停了,鞋踩上去嘎吱嘎吱的响。闻千春拉着商万重和妄无悔躲好,没过几秒,虚空中出现了一只手,用力拽住什么东西,然后用力一撕!

哗——

空间蓦地被撕裂!原长岁先走出来,他的腰间别了一把扇子,造型奇特,黑色的扇骨泛着柔和的光,看上去和苦竹有点像,材质都是似玉非玉。

华无昼在他身后出来,余光往这边瞥了一眼,随后不经意走到原长岁身边,挡住了他的视线:“来这里干什么?”

“几万年前,地面裂开了一道大口子。里面跑出来了许多似人非人的东西,”原长岁缓步往那边走着,手中的锁链一刻也没松,“后来那些东西被人镇压在裂缝底,天涧由此形成。”

——这都是华无昼诞生之前的事了,他不明白原长岁现在提这些的意义是什么。

原长岁:“你以为是天涧亲手把权柄给你的么?想多了,它只是条裂缝,真正把东西给你的,是那个以身殉天涧的人。”

“你无须知道她的名字,因为她的名字早已刻进你的灵魂里。”

华无昼一个字都不信,在他看来,原长岁现在迫切地想拉他入伙,就是为了那块令牌。

原长岁说:“按照人类的血缘来看,你应该叫她——‘母亲’。”

轰的一声,华无昼耳边似有惊雷炸响。耳边那道飘渺的声音,还有灵魂深处传来的颤栗……让华无昼几乎不能稳住自己的表情。

原长岁早就猜华无昼是这个反应,嘴角勾起一抹纯粹的笑容。

是的,纯粹。

比起那些皮笑肉不笑、肉笑皮不笑,这个笑容在此时此刻来看甚至还有点可爱。

“她叫姮。你知道吗?她很美的,”原长岁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怀念,“她是个好人。”

……

“他说的真的假的?”妄无悔愣住了,下意识去寻求闻千春的意见,“华无昼可以叫她母亲……我是不是也可以?”

闻千春不确定这件事真或假,没敢给妄无悔真切的保证:“我不知道。”

他看向妄无悔的双眼,发自内心地问:“如果是真的,你会为了‘母亲’背叛我们么?”

原长岁不可能无缘无故提起这位‘母亲’,其中必有原由。思来想去,诱惑为妄无悔和华无昼反水居然是最合理的。

哪怕是盟友、朋友,闻千春也不敢赌。

亲情是他们最渴望的东西,所有诡影自诞生起就知道一件事——它没有父母亲人,有的只有数以万计和它一样的诡影。

无所从来、亦无所去。

如果有了归处,知晓了来处。

那么天涧外的一切与他们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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