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惊讶溢于言表,让星宫森爱十分得意:“很厉害吧?但是我是不会教的,除非你把几天前给你的几何题做完。”
成美愣了愣,她记得那张纸好像被她扔了,不对,不能顺着她的话思考!但是瞬间涂上指甲油这个技能......等等,她真的是人类吗?
“成美你不会又没写吧?”星宫森爱突然这么说,但她的表情不是失望,而是一种笃定某种事情必定发生的骄傲。
“那又怎样?不学就不学吧。”
“那成美以后找不到工作怎么办?因为你不是我的小孩,我是不会养你的哦。”
“不要再假装是我父母了!”成美拍案而起,把星宫森爱推出房间,“你也好其他人也好,我全都不需要!我真是受够了,我根本什么也不想干!”
星宫森爱刚打算说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巨大的关门声,引弦家的其他人闻声赶来,轮流劝说成美打开房门,没有任何成效。
“没事的,这个结果我早预料到了。”星宫森爱敲了敲那扇紧闭的门,趴在门缝上轻声说“对不起,成美,要是你实在不喜欢学习的话,咱们可以找不需要学历的工作;要是你不喜欢社交,也可以找基本不交流的工作。”
“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想干!”
“也行,那你把我当妈妈,我养你,但我觉得你父母还是希望你能承担起责任的。”
话音落下,门后传来了长久的寂静,没人知道门后的成美在干什么、在想什么,或许过了今天成美就能成长,或许永远不会,但我们必须给她独自思考的时间。
所以,星宫森爱重新规划了原来的计划,高效地辅导完其他人的功课,没在引弦家吃晚饭,也没回自己的公寓,而是直接绕路。
阿泽夕马今天过的很顺利,没和同学产生语言分歧,也没被学生会的提醒,千昙更没有在学校惹事被叫家长。但是,他从小就是个倒霉的孩子,这个甚至可以算是宇宙法则。
因此,他回到家后有一种不真实感,也可能是不好的预感,直到他做完晚饭后打开了门,顿时所有感觉都得到了解答。
“晚上好阿泽夕马!做晚饭了吗?准备好承担长子的责任了吗?千昙还好吗?”星宫森爱把一袋苹果塞进阿泽夕马怀里,换了鞋,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瘫在沙发上。
阿泽夕马弯下腰把东倒西歪的鞋摆正,拿着苹果走到她面前:“What does the middle sentence mean(中间那句是什么意思)?”
千昙盛好饭端过来,义正言辞道:“不许往我们家塞人。”
星宫森爱端着饭碗,大口嚼着:“菌菇焖饭真好吃!”
“你是完全没听见我俩说什么吗?(Did you completely not hear what the two of us were saying)?”
“不,我只是觉得吃饭比较重要,你俩也吃吧,吃完了再说。”
一个人无言,两个人无语,三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吃着了晚饭,中途,阿泽夕马数次想旁敲侧击地询问发生了什么,可是星宫森爱今天明显在装傻充愣,于是他忍住了。
吃完饭,星宫森爱又嚷嚷着要看电视,又自顾自翻出他们家的零食,让两个人怀疑她会不会只是单纯童心大发来打扰他们?但很快,这个推论就被推翻了。
大概是少儿动画片中一集播到一半的时候,星宫森爱放下了薯片袋,左手指着天花板,右手叉腰,大声宣布:“我现在有了一个伟大的计划,我不能透露是什么。”
她的左手逐渐下落,在阿泽夕马和千昙间晃了晃:“但是,作为我的长子长女,你们必须在我不在的时候承担起我的位置,明白吗?”
“What are you will doing?(您这是搞哪一出?)”二人的思维都没反应过来,只见星宫森爱拿出几张纸和笔盒,掏出一支铅笔描绘起来,随着她的画作逐渐成型,二人立刻警惕。
虽然看不懂是什么,但那绝对是可怖的事物,没有任何东西有那种扭曲的形状,即使线条非常潦草也能看出其违背常理的结构,如果这种东西真的出现在他们身边的话,怕是出现的瞬间就会让大部分人都丧失理智。
这是什么东西?难道她要去对付这种东西吗?星宫森爱的形象一瞬间在二人心中高大起来。
“画好了,这是我的亲戚,如果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可以找祂们帮忙。”星宫森爱拿起画作,指着上面可怕得甚至看不出是什么的一片黑影说道。
高大的形象倒塌了,甚至隐隐有埋到地下的趋势。
星宫森爱翻到另一页纸,递给两人,阿泽夕马快速看了几眼,上面是几行文字,有的是题目,有的是诗歌,剩下的像是意象堆叠。
阿泽夕马和千昙对视一眼,后者有些词还看不懂,但能明白二人心中都有相同的感受:“不用担心这个,我们有在好好学习的。”
“这个不是学习材料啦,是我亲戚的联系方式。”她解释说,“放心,虽然和传统方式有些不同但是绝对能用。”
二人看了几眼,眉头紧锁,又对视了一下,最后,阿泽夕马举起了手,这是他想恢复母语的标志,应该是遇到了很困难的问题,星宫森爱果断同意了。
他指着上面的几处,十分不解地问:“首先,这个‘x唯一确定且不断变化’是什么玩意;其次,怎么判断是什么时候算群星达到了正确的位置;最后,这个‘于梦境与现实的间隙’是说半梦半醒状态吗?”
“是也不是。”星宫森爱微笑着回答。
阿泽夕马和千昙突然有种想断绝亲子关系的想法,并且感觉非常不解,星宫森爱今天这是怎么了?就算她平时也很思维跳脱,但从来没有今天这种晦涩难懂。
难道星宫森爱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两兄妹不约而同地这样猜测。
“总之,这个只是用于最后手段,我相信凭你们的能力,可以自己解决的!”这个话题就以星宫森爱的鼓励结束了。
当天夜里,阿泽夕马和千昙连夜破解问题,不断演算,但因为此时星轨并非正确的位置而没有答案;引弦家在闭目祈祷,仿佛烛台是用思念燃烧;其他人都有各自的事要做,如同在凝视星空。
此时,星宫森爱揉了揉眼睛,她本来想观测一下今年宝瓶座流星雨,却意外看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却很快又一闪而过。
“我明天还是去找个天文望远镜吧。”她最后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