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琪璨毫不心虚:“上课就不能玩手机吗?”
我检查了一遍PPT,准备端起电脑去讲台,走之前给他发了个“礼貌微笑”的表情并留言:“随便你。”
就在我把投影仪的插线连上电脑的同时,小组群聊上方的詹琪璨在对话框里上蹿下跳,对话内容被投影公投到了幕布上,全班同学吃瓜吃得哄堂大笑——“你是怎么把贺卡和生日礼物放一起邮寄过来的?”“喂,你说啊,你说啊!”
我忍无可忍,咬牙切齿给詹琪璨发了一条语音:“我在上课!我在讲小组作业!如果因为你搅局导致低分甚至挂科,我今天晚上就跑到南京去揍你。”他收到后立刻老实了。
过了几天,詹琪璨突然又发了一段西班牙语过来问我是什么意思,我定睛一看是热门歌曲《Despacito》的歌词,虽然我本身对这首歌不感兴趣,但既然他问了,本着西班牙语科班的尊严,我还是给他逐句翻译了:
Quiero respirar tu cuello despacito 我想在你脖颈旁轻轻喘息;
Deja que te diga cosas al oído 让我在你耳旁细诉衷肠;
Para que te acuerdes si no estás conmigo 为了你不在我身边时也能铭记;
Quiero desnudarte a besos despacito 我想吻着你让你赤身裸体......啊,不够信达雅,应该是“我想吻着你把你的衣衫褪去”......啊???
我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你小子——“谁发给你的小黄歌歌词,换我其他同学看到都能构成骚扰了好吗!?”
詹琪璨满屏无辜溢于言表:“不知道,我室友发给我的。”
我差点昏倒:“你室友是觉得‘兄弟,你真香吗’?算了,你要是想听西语歌,我可以把我的歌单分享给你,咱听点健康的,这种旋律听着上头但歌词一点不能看的土嗨小黄歌,离它远一点,会把别人吓跑的。”
詹琪璨“哦”了一声。
距离出发去美国还有十天的时候,我收到了学院发的多元文化节的表演奖品,一台拍立得相机。
我对数码类产品不感兴趣,也懒得研究这些相机——对于我来说,拍照片的乐趣只在平时可以揣口袋、感觉一来就可以马上掏出来拍、拍完可以立刻发到朋友圈里装深沉的手机相册里。
我想送给别人,但我的同学和家人们也普遍对数码产品类不感兴趣。思来想去后我决定寄给读工科专业的詹琪璨,他哪怕不是行家也不会辱没电子产品的使命,结果这次换詹琪璨跳脚了。
没有事先通知、突如其来收到拍立得的詹琪璨立刻炸锅,急吼吼跑来质问我:“你怎么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哪里贵重啊,没花钱,学院发的奖品。”
“就算是奖品,你自己留着玩不香吗?”
“我是电子产品杀手,东西在我手上容易坏。”
“坏就坏呗,玩坏了也比放在我这里吃灰强,我一个直男也不太会拍照片。”
“你是个屁的直男。”
“哎呀,你怎么给我这个......”
“让你拿你就拿着,我马上出国实习,带来带去的不方便。”
“那你一个人在国外要注意安全!”
“哦......”
真是的!这家伙不知道自己有多气人,我一跟他说话就要气得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