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沈知鸢答得干脆。
他和商云时、孟疏、明通道长等人一样,都是她的朋友。唯一的区别可能是,九相跟她的关系更好,但始终没有脱离朋友的范畴。
“朋友?!”蛊引把这两个字念得很重,甚至语气里夹着明显的不满。
好像沈知鸢的回答,比九相私自给两个人下五毒替身蛊,更让他生气。
“银莺姐姐。”一旁的曼苏看着沈知鸢,满脸认真,“你知道我们蛊寨的蛊,都有母蛊和子蛊之分吧。”
“按照蛊传统的定义,子蛊跟母蛊属于仆从关系。子蛊吸收母蛊的营养,听从母蛊的指令,母蛊死亡,子蛊也会跟着消亡。”
“但这份定义用在‘替身蛊’上截然相反。子蛊起主导地位,母蛊则是附庸。这么安排,一是为了防止那些虚情假意,别有目的的负心人,二是我们先祖很喜欢你们那广为流传的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所以重新给‘子’这个字做了定义。”
“而替身蛊,尤其是五毒替身蛊这种最烈、最狠的蛊,非到用情至深的地步我们绝不会用。蛊很单纯、守信,不管发生什么都会践行‘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条准则。如果‘子蛊’的宿主意外死了,‘母蛊’的宿主也会跟着死去。”
是一种不顾一切,全身心交付,甚至很病态、疯狂的情感。
沈知鸢理解蛊引的愤怒了——他们蛊寨的大祭司愿意替你承受一切,甚至陪你同生共死,你竟然只当他是个朋友?
这不是始乱终弃、见一个爱一个的渣女是什么?
“但我们,只是朋友。”沈知鸢很平淡地重复事实。
大抵因为她救过九相的命,帮过蛊寨的忙,所以在九相心里有些不同。
但这不能改变他们是朋友的事实。
“你们晚上都睡在一起了,你还说只是朋友!”蛊引身体里根深蒂固的封建、传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板着脸说道,“银莺姑娘,这是件很严肃的事情,希望你能正视……”
话没说完,九相虚弱的声音打断了蛊引。
“吵什么?!”
三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大祭司,你醒了。”蛊引激动地凑过去,苍老的手放在九相额头,虔诚地念了一段祈求蛊神保佑的祈词。
曼苏重新替九相把了脉,相较之前强劲不少的脉搏让她松了口气。
她看着另一侧坐在床边、垂眸把脉的沈知鸢,福至心灵地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推了蛊引一把,“大长老,走,你去外面帮我配药。”
蛊引还想说什么,被曼苏的眼神打断了。
出了房间,曼苏才压低声音说:“大长老,你不懂,苦肉计和色诱一样好用!”
蛊引五官皱成一团,不明白这些年轻人谈个恋爱怎么能搞出这么多花样。
算了算了,只要最后银莺肯负责什么都好说。
“我写了新药方给曼苏。”沈知鸢把吸管凑到九相嘴边。
九相咬住,喝了几口,声音中的沙哑缓和了不少。
他嗯了声,盯着沈知鸢的脸看了好几秒,才说道:“大长老封建又顽固,他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沈知鸢放下水杯,“我知道。”
当时假扮情侣是为了掩人耳目,沈知鸢当然不会当真,也不会把蛊引的话放心上。
“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你好好休息。”
说罢,沈知鸢起身离开。
一只因失血过多而冰凉的手忽然攥住了她的手指,不等她回头,就听见身后的人说。
“但我确实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知道。”蛊引和曼苏话说得很明显了,再加上九相的一些行为和暗示。聪明如沈知鸢,不可能看不懂九相的心思。
她把手抽出来,“先养伤吧。”
对于沈知鸢而言,九相告白这事只是个小插曲。吃完饭后把明通道长三个人叫到一块,针对身体情况提出了解决办法。
“我需要点渡劫的天雷帮我淬炼身体,强化筋脉。”
这是强化最快,最有效的手段。
明通道长自然知道这点,可问题是渡劫的天雷去哪找。
别说他们,就算放眼整个玄门也没有人能跟上沈知鸢的脚后跟。修炼起来步履维艰,十几年、几十年才能等来一次渡劫。
李曜抿了下嘴唇,声音带着几分歉然,“我们恐怕帮不上沈大师什么忙了。”
“不,你们能帮上。”沈知鸢展颜轻笑,眼底带着几份深意。
十分钟后,李曜开启了直播。
沈知鸢的粉丝们因为微博词条个个人心惶惶,到处打听她的消息。如今见到跟她关系很好的李曜开启直播,纷纷涌进了直播间。
原先15.4万的最高在线人数在几秒钟内变成了154万,26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