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带了一样东西。”沈方愈点了点头,“我知道此行危险重重,故而提前将墨七那枚七幻灵蕴珠带在了身上。没想到,真的让这珠子救我一命。”
珠子的事情,沈方愈之前曾和孙明有提到过,所以此回提起,他也并不陌生。
“不错,墨七这小家伙又算是救了你一命。”孙明若有所思,“难怪那苏铮说,你身上残留魔气,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对了,你昏睡的这几日,墨七天天都趴在你的床头,看样子担心的很。这会没出来,许是累着了。一会你可得要好好哄一哄它!”
墨七?
墨七没有了那灵蕴珠,又怎能行动自如?
想来,应该是墨璟所化……
不过孙明尚且不知墨璟的存在,也没有必要解释了。
“……你既然性命无虞,留在公主府也不合适,便将你接回了我这里。”
“我师尊,还有那位苏铮师兄都来看过你几回,但是你一直都没有醒。我师尊每日都来看你,发现你的身体似乎在慢慢恢复,想来早晚会醒。这两日,他们要应付城内的幽冥宗之乱,确实也脱不开身,于是就由我这边守着你。”
孙明说话间,留意到了沈方愈一直将那枚玉枢佩拿在手中,顺口说道:“对了,这法器就是我师尊留给你的,她说你神魂一度溃散,此物与你大有好处。这些日子,你记得都要带在身上。”
“好,替我多谢师叔。”沈方愈又道,“上回你说师叔带了许多人来,这些日子,城内都发生了哪些事?快与我说说!”
孙明一怔,笑道:“那么多人都来了,还会有事不成?放心吧,我跟你说,这几日,我们清风剑派和昆仑联手,已将城中幽冥宗几处据点,都清扫了干净。此外,苏铮那边,早已经收集了裕贵妃的罪证,包括他是如何给皇上下毒,又是如何勾结妖邪,祸害百姓。裕贵妃在宫中的同党也全部被瓦解。只可惜,不小心被她跑了。但是,相信她也跑不多远。”
沈方愈若有所思。
没想到此事倒是顺利。幽冥宗这些年来在临渊城的种种布置,居然这么快就被瓦解殆尽了。
沈方愈又问:“那,渊江底下的血月幻域呢?”
“这……”孙明顿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我听说他们已经在处理了,想来很快就完事。哎呀,你刚刚醒就不要操心那么多。这些事,我师尊还有昆仑的那么多人都会处理,哪里需要你来操心?你安心养病就是。对了,你在里头究竟经历了什么,快好好跟我说一说。”
沈方愈知道自己回来,肯定会有许多人问他个中经历。他本就没打算隐瞒孙明,听他发问,便从进入长公主梦域开始,将一路的遭遇娓娓道来。
除了一件事,那就是发现伏魔杵碎片一事。这件事,除了墨璟之外,他本就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因为伏魔杵碎片是在血月幻域之中,因此有关这一节,他也说得含糊,只说自己被那女鬼推进了一处到处是魔气的夹缝所在。
沈方愈又和孙明聊了几句。接下来以自己要运功疗伤为由,让孙明先行离开。
孙明点头应允,说自己让厨房给他准备些餐食。他昏睡十日,滴米为进,还是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说完,也不打扰沈方愈运功疗伤,和许砚秋一同离去了。
“他没有对你说实话。”一道声音骤然出现。
沈方愈的床边,又多了一道身影。
正是墨璟。
“你是说,孙明在骗我?”沈方愈看向墨璟。
墨璟施施然坐在了他的床边:“倒也算不上骗,只是隐瞒了你一些事。”
“什么事?”
沈方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墨璟。孙明不擅长说谎,也不擅长隐瞒,方才神色不自然,已经让沈方愈看出了端倪。
墨璟道:“他们准备明天晚上一起去渊江,破那血月幻域。”
“明晚?”沈方愈心想,孙明大概也是怕他担心,更怕他想要同去,“他们一共去几人?”
“你们两个门派加起来,约莫也有一两百人吧。”
看来去的人不少!
“那我们也过去。”沈方愈目光一凛,翻身就想下床,却因为躺着时间太久,身体尚未恢复,又软倒了下来。
“急什么?”墨璟动作如电,一只手已垫在他的脑后。
“事关重大,我如能不急?”
“急有何用?”墨璟淡淡道,“他们都没商议一致呢。”
“怎么说?”
沈方愈闻言,来了兴致。
墨璟道:“你们门派的素云真人,想直接毁去幻域,但昆仑那个姓苏的却不同意,说是万一不成会连带损毁底下的远古法阵。”
沈方愈皱眉,思索道:“确实都有些道理。如能彻底毁去这祸害,自然是最好的。”
“就他们那点本事,谁都无法打包票毁去幻域而不伤其它。依我看,他们最后还是会选择将这一片幻域封印起来。别管了,我们晚些去看热闹也不迟。”
“你现在倒是悠哉,可你如果真不着急,怎么特地将我从梦域中带回?”沈方愈见他不紧不慢的模样,不由得笑着反驳道。
墨璟闻言,却不承认,只眼带笑意的看着他:“本君只是担心你再昏睡下去,神魂溃散,再难清醒罢了。”
此刻,二人靠得极近,四目相交,呼吸相闻,沈方愈有些不自在起来,下意识的往身后缩了缩,嘴上却笑道:“劳神君费心,多谢了!”
“你每回,便只有嘴上的一个谢字么?”墨璟垂眸看他,声音低了几分,又往前凑近了几分,气氛愈发暧昧了。
沈方愈:………
今日这画风,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他继续往后缩,墨璟便继续往前凑,俯着身,鼻尖几乎要与沈方愈的面颊相抵。
他不会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