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说着,还不忘打量几眼祁桢,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小伙子看着真不错啊,一表人才的。”
注意到祁桢手里的袋子,更是满意道:“还知道帮女朋友拎东西,比我家那小子好太多了!”
鱼檰呆住,大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阿婆说了什么。
“小伙子前段时间怎么没瞧到你呀,”阿婆乐呵呵的打趣道,“小鱼这么漂亮的孩子,就算是Beta,但哪哪都不输其他人,你也要好好握住了。”
来不及阻止,阿婆这一嗓子已经飙了出来,周围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里,看向鱼檰和祁桢两人。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有好奇,有惊艳,也有挑剔和打量。
K市属于多山地区,在过去当地人经常隔着山头对喊,导致这里的人都有一副极为亮堂的好嗓子。鱼檰前的阿婆明显过去就是其中一把好手,多年过去,这嗓子也依旧亮堂,都没刻意加大声音,鱼檰却觉得对方刚刚那一声如雷贯耳。
“婆婆,我们……”
鱼檰还没说完,站在一旁的祁桢忽然动了起来,对方修长的手指不知何时伸过来握住鱼檰垂在身旁的手,在阿婆看不到的角度里,比鱼檰自身温度略高的那只手微微挠了挠她的手心,随后虚虚的微拢着,从外人角度看过去像是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一般。
祁桢让她不要开口。
长久的习惯让鱼檰下意识选择了听从祁桢的意思,她默默地止住话没有说下去,下一秒就听到祁桢跟着开口道:“我们会一直好好的。”
怎么也没想到祁桢开口是这种含糊不清像是承认了他们关系的话,鱼檰睁大眼睛抬头瞪向祁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微不可察地窘迫和羞涩。
但她没有开口反驳祁桢,两人共事许久锻炼出来的默契和共识——就算有分歧,也绝对要关起门再吵。
在外人面前争执,只会暴露己方的弱点,将自己的把柄亲手送至他人手中,这是极为不理智的行为。所以共事多年,承宇上下基本无人看过鱼檰和祁桢对外表现出不和争执,更没有出现彼此吵到红脸的情况,两人的争论要么私下,要么仅限于开会公事公办地商讨。
祁桢和鱼檰都很清楚这一点,所以祁桢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就知道,鱼檰不会当面让他下不来台。
事实上鱼檰确实也没有反驳,只是无声地用眼神瞪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他一口肉下来。
奈何鱼檰长得动人,抬着头瞪人更是不显凶,外人看着只以为她害羞了,祁桢嘴角勾起,很是宠溺地对着鱼檰笑了笑,和阿婆道别,带着鱼檰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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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走到一块稍微清净点的角落,旁边的摊位今天没出摊,周围基本没人来,鱼檰立马挣脱出他手掌的桎梏,不解道:“你刚刚为什么那么说?”
明知道对方误会了,还要顺着对方误会说下去,要不是对方是祁桢,鱼檰真会觉得对方在占她便宜。
面色丝毫没有撒谎的慌乱,祁桢反问:“为什么要解释?”
“跟一个完全不熟,没见过几面,不知何姓,家住何处,心性如何,完全不知根知底的人,解释自己有无男友,是否单身?”祁桢看向她,眼中淡淡的冷意让鱼檰避无可避,“鱼檰,坦诚相待是这么用的?”
鱼檰一哽,心底那微不可察的羞涩瞬间淡去,“阿婆她不是这样的人。”
见鱼檰还在为她辩解,祁桢语气更冷了几分,“是吗?这么相信对方,那你说得出她家里几口人吗?她姓甚名谁吗?平时你们除了在菜市场见面,你还会和她有其他的接触吗?”
“你步入社会这么久,不会不知道坏人也会变老这种事吧?”
“……”鱼檰沉默,她其实来K市也没多久,和这位阿婆顶多算是点头之交,也只在菜市场见过对方,确实不知道对方姓什么叫什么。
唯一知道的是她家有个小孙子,这也是偶然在摊位买菜的时候撞见对方和摊主炫耀,说她家小孙子期末考了班级第十,学习成绩很好,未来一定能分化成一个Alpha。
“K市是山清水秀,但这不代表这里的人就个个都是好的,”祁桢说着,转头扫了眼菜市场里人头攒动,之前那位“打趣”他们的婆婆早已混进人群里不见踪影,“这位婆婆一上来就对着你说我是你男朋友,见你没反驳,又一进步问我们为何之前我不在你身边,你还真觉得她是无心之语?”
当时他和鱼檰并没有任何的亲密之举,也没有交谈,正常人看到这种情况,顶多客套问一句是不是你的朋友,谁会如此没有边界感地问一句是不是男朋友?
而且最让祁桢不爽的是,那人还刻意加一句“虽然她是Beta”,这话乍一听不算什么,但祁桢见惯了扒高踩低,在承宇的时候就听过无数人在他耳边吹风试图离间他和鱼檰,对方那话一出,祁桢立马就感知到她话里的恶意。
Beta怎么了?比他们Alpha和Omega是少了块肉还是缺了根筋?那老太婆从一开始就没抱着多好的心思,里里外外都在把鱼檰当个货物在打量,看到他和鱼檰的时候,眼里满是算计,只有鱼檰这种笨蛋还真把对方当个和蔼的老太太在敬重。
祁桢垂眼盯着沉默的鱼檰,无情宣判道:“鱼檰,人家早就盯上你了,你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优质相亲资源。你今天只要反驳出去,信不信下一次,对方就会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来你面前打晃,说着让你们年轻人互相认识认识这种冠冕堂皇的话。”
想到那个画面,祁桢讥笑,“到时候你将成为这个菜市场最抢手的单身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