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更喜欢镜头中的我吗？”叶纪年扣住齐念妄的脑袋让对方被迫面对自己，无法选择逃避，“喜欢到我就在你面前你都不愿意看我，必须通过镜头才可以。”

“不，不是的，你真的很好看，我很喜欢，我只是……”齐念妄注视着叶纪年，没有摄像机的遮挡，灼人美貌就这样直白得占据了他所有的视线，“只是我习惯了记录美好，也习惯了依据镜头的表现和镜头中的人打交道，对不起，让你觉得不舒服了，我会克制的。”

或许艺术家都有自己的精神世界吧，齐念妄是叶纪年认识以来，在给予自己近乎慷慨的奉献之后，只要求可以近距离拍摄些私人生活，本以为会被大导演指点一番，没想到齐念妄再三请求把自己当空气。

不知道是出于对自己魅力的怀疑，还是真的对这种无时无刻躲在镜头后的行为不满，叶纪年选择打破齐念妄自以为的安全屏障。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如果让你不开心的话，我可以现在就离开。”虽然口头协议是让自己在叶纪年家里面住一个星期，但对于齐念妄完全是意外之喜，明明叶纪年可以允许自己拍摄就已经是恩赐了。

在片场嘴比砒霜还毒的大导演在叶纪年面前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主动像我展示你的作品。”叶纪年固定齐念妄的双手，像是安抚，又像是命令，“你喜欢我对吗？”

“对，对的。”齐念妄忍不住吞咽了口水，好像有什么答案在他心底呼之欲出。

“我要你诚实得面对我，你要喜欢我，就不仅仅要喜欢镜头里的我，更要喜欢你可以触碰到的我。”叶纪年将齐念妄遮挡视线的过长刘海撩到一边，动作温柔又细致，像是面对自己满意的作品。

于是，所有藏在镜头后照片中的情绪决堤，齐念妄拥抱住了自己面前这个男人：什么艺术欣赏、什么安全范围、什么互利互惠……他不过是喜欢对方而已，喜欢到害怕被拒绝连注视的权利都没有，喜欢到连靠近都会欣喜若狂，亲密触碰更是难以置信的程度。

但爱是诚实的，齐念妄抱得很紧，紧到他可以清楚得感知到那不属于他的心跳，于是自己梦中高不可攀的神明有了血肉，阴暗压抑的欲望得到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