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索的另一头,连接在不远处老槐树的树枝上。
注意到哪吒的视线,树枝上的人缓缓从树枝上落下来。
是个青年形象的仙人,脚下踏着莲花座,手中握着一卷经书。
“我要你包里藏着的殷素知的命盘。”
“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我们就来一场光明正大的较量。”
“谁赢了,命盘就归谁。”
哪吒有片刻的欲言又止。
小藕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随后取出命盘,递到太乙真人面前:“你要什么就直接告诉我,又不是不给你。”
“那怎么能行!”
“你们既然发现了我,我就得堂堂正正的把命盘拿到自己手里。”
……
哪吒走到太乙真人面前,问道:“是师祖告诉你,要到我们这里偷命盘的?”
要是哪吒提前知道对面是青年版的他师父,他就索性装没看见了。
偷这个字说出去不好听,但总好过现在师父要和他们打一架。
“什么师祖?”
“……你师父。”
“当然不是了。”
这答案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没有师祖的授意,师父是不会离开玉虚宫的。
如果哪吒没算错的话,这个时候师父还没到金光洞去自立门户。
这样讲来,哪吒难免有些好奇,师祖到底和师父交代了什么,才能出现偷命盘的场面。
太乙真人也是语出惊人:“我师父说,让我直接跟你要就行了,你会给我的。”
哪吒:?
“那你倒是要啊,谁说不给你了。”
关键是,现在小藕已经把命盘递到他手边了,他硬是不接。
他还想打一架。
小藕想把命盘直接塞在太乙真人口袋里,但对方反应速度极快的往后退了一步,和小藕拉开了距离。
小藕想说点什么,但从称呼上就卡了半天:“这位……嗯……仙长。”
“请问你是看我俩不顺眼吗?你就一定要打我们一顿?”
太乙真人立马反驳:“说什么呢?”
“我可是名门正派出来的弟子,我是要和你们堂堂正正的较量。”
“你拿着命盘,你不知道它有多重要吗?肯定是要更有能力的人才能将命盘带走。”
……
快别闹了。
哪吒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我们这里有个火烧眉毛的要紧事,需要仙长帮忙。”
小藕立刻会意,将乾坤八震图拿到太乙真人面前展开,跟他说明刚才遇到的那些动物的情况,又问他有没有能将这些动物收入其中,提供稳定环境的法器。
似乎是怕师父不够重视,哪吒还专门强调,这些动物可能是某个冤案的重要证据。
太乙真人很慷慨,翻出了个锦囊给小藕。
那锦囊哪吒不认识,也没见过。
不过,它是个哪吒只看一眼就知道是珍贵东西的法器。
小藕好奇的看了看锦囊,随后重新把命盘递过去:“都已经有等价交换了,这下可以接了吧?”
“不行。”
“一码归一码。”
哪吒想不明白这个架为什么一定要打,但他知道,对师父动手是大逆不道。
两支藕凑到一起,绞尽脑汁的找借口,还商量着,一人找一个,师父接受了谁的说法,谁就可以和对方提一个要求。
连谁先跟师父找借口,都得靠猜拳来推脱一下。
也不能说猜拳玩不过小孩吧,只是哪吒不愿意跟小藕计较这种小事。
哪吒翻了翻豹皮囊。
里面都是阴阳剑、火尖枪,降魔杵、斩妖刀之类的硬兵器。
师父是器修专业的,跟他这种拿着铁疙瘩就冲上去给人一顿打的徒弟不一样。
遂开口:“咱们不是一个风格的,较量出来的结果没有意义,这个说法你接受不?”
太乙真人只看着哪吒,一言不发。
“不接受?”
“行,那等我俩再想一个。”
哪吒把小藕往师父身前推了推,还小声催促:“该你了。”
小藕低下头,揪着衣角思考了半天,最后也只挤出一句:“这不合规矩。”
小孩都能讲不合规矩,那就是真不合规矩了。
太乙真人不再为难他,对着哪吒问道:“不合什么规矩?”
“我看你也是阐教的,同门之间切磋较量,不是很常见的事情吗?”
“那明明都是阐教弟子,你师父也说了,你问我要,我就会给你,你为什么要执意和我切磋?”
太乙真人欲言又止,片刻之后,选择了不回答也不解释:“我不管,反正你得跟我比试一回。”
“行行行。”
哪吒不再推脱。
师父既然这么做,那自然是他有自己的打算。
也有可能,是师祖在师父下界之前,给了他什么业绩要求。
没关系,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师父打他他会躲,躲不过他就躺下认输。
万一有点什么看起来就让人眼花缭乱的法术之类的,他还可以装没见过,找个认输的台阶。
哪吒将豹皮囊缩小,斜挎在小藕身上,又扯下混天绫,在周遭圈出了一块密闭的空间,以保证接下来的打斗不会殃及附近的村庄。
师父这时候还没有拂尘,拿出来的所有武器都是哪吒没见过的。
也正如他所说,师父和他完全不是一个打斗风格。
师父擅用软兵器,会灵活铸造变幻莫测的法阵,在这次与哪吒的切磋之中,没有丝毫留手或放水的意思。
有符纸朝哪吒飞过来,脚下也出现泛着金光的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