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生病了,只想一个人静静躺着,谁也别打扰。
两个人性格完全不一样。
因为有个喇叭老公,程意喜提了很多关心的电话。
老程来了趟家里看孩子,小孩还挺喜欢外公的,程意看着老程抱着孩子玩,想起她和老程从前的恩怨,都觉得很遥远,要说她完全不计较,那不可能 ,毕竟当时她吃苦是真的,难过也是真的,孤立无援也是真的。
要说多恨,也谈不上 ,因为认识到自己其实也有很多问题,反正很多因素促成了当时剑拔弩张的局面。
现在大家和和气气,也挺好的。
江晏陪老丈人聊天逗孩子,等老程要走了,才和她说:“手术的时候,把孩子送家里来,你公婆那边也忙。”
程意好笑,家里那位阿姨都算不上后娘,她和对方也是点头之交,怎么可能把孩子交给人家照看。
江晏:“我爸可能不在家,我妈和我姑姑都在,到时候人都在,我爷爷奶奶也在家。”
程意心说,江晏家里比人多就没输过。
再不济,他表妹也能看孩子。
总之是有用的,程意住院的时候很放心,因为病房里人都挤满了。
她坐在床上像进了菜市场,不光江晏的姑姑来了,姑姑的小姑子都来了。
反正大家可能路过,顺带进来看她一眼。
退休的中老年妇女,真是生命力蓬勃的令人羡慕。
程意听着姑姑她们讲去西湖边上旅游,一群人在船上唱歌,然后一起在湖边跳舞……
程意也在西湖坐过船,让她在船上唱歌,打死她都张不开嘴。
真令人羡慕。
反正就是在乱糟糟的环境里她就进了手术室,出来麻药一过,身边来看她的人更多了。
心里也完全没有害怕、纠结的情绪,反而惦记着出院,要不然小孩看不到她会哭。
江晏是最操心的,所有签字和医嘱的事都是他在沟通,程意嫌他吵,后半夜他还在看手机,白天也不见萎靡,就是眼睛通红。
出院那天,程意才想起来,他这几天的异常,可能是焦虑的,睡不着。
又怕打扰她,所以一个人整夜看哑巴手机。
挺内秀的一个人。
人总是会被不经意的一些举动打动。
生活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波澜壮阔,只有日复一日的三餐和交流,琐碎的意见碰撞,然后再归于统一。
程意从前想象的,自己结婚后肯定鸡飞狗跳,和老程会有一场更激烈的战争,和江晏的家庭融合也很难,会有很多很多的需要她去争取的话语权。
后来发现,是她在极度紧绷的时候,自然而然的防备心重,没有耐心。
当然她的优点也很明显,成长快,悟性高,维护客户多年,见识过各类的性情的人,和江晏这种碎嘴的人相处,几乎没有争吵过,毕竟嘴碎的男人没什么魅力。
她都能忍受。
预想中的暴雨天的婚姻,在短暂的暴雨后就成了晴天,偶尔有雨问题不大。
生活嘛,自然是有时雨有时晴。
程意和江晏难得抒情,讲起这些,江晏却说:“我和你相反,我觉得我自结婚后,生活进入暴雨天了。”
程意惊讶:“和我过,让你这么难受吗?”
江晏:“你不懂,暴雨天迎风走,有种高压水枪呲身上 的感觉,特别爽。”
程意:“……”
那是痛的吧。
什么破人,抽象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