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封决手机闹钟响了,一看时间已经12点了。
“吃点东西。”边说,封决边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分给他们。
陈问蕖叹口气,她一直觉得自己挺随遇而安,不怎么挑剔矫情的。可现在连吃两顿压缩饼干让她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怀疑,她可能还是有点矫情在身上的。
这东西干巴巴的没滋没味,嚼一口难咽,嚼两口还是难咽!原来她的随遇而安是建立在吃饱喝足上的,她真是个肤浅的人类,可是一想到接下来只能靠这东西充饥,不免觉得前途黑暗。
一时间眼里都没光了。
“我有点怀念孔方哥家的火锅了。”
封决瞥她一眼,没吭声,现在这情况,说什么都是画饼。
但他的兄弟童蒙显然不这么想,童蒙顺着陈问蕖的话语道:“我也想念我老婆做的菜了。”
陈问蕖干嚼着压缩饼干:“嫂子做什么菜好吃?”
童蒙狠狠咬一大口饼干,鼓着腮帮子嚼啊嚼:“碳烤大鱼!酱香猪蹄!”
童蒙说一道菜,狠狠咬一口饼干,好像这样就能就着菜名下饭似的。
他说得陈问蕖有点馋,再看着手里难吃的,陈问蕖感觉自己更难受了。只道当时是寻常,谁知有一天竟然走到这种连饭都吃不上一顿热乎的境地呢?
他俩越说越来劲,谁知一转头却发现病号古兰都默不作声吃着几口压缩饼干,一时间两个人都哑火了,觉得在人病号都能忍,他俩一个健全青年居然不能忍!
封决旁观全程哭笑不得,不知想到什么,他在背包里翻了翻,终于从最底下翻出两袋榨菜,这还是当时在雅安的时候孔方给他的特产,后来就给忙忘了,一直压在他背包最底下。
没想到今日还能重见天日派上用场。他将榨菜递给两人,然后眼睁睁看着陈问蕖和童蒙抠抠搜搜留起来一袋,两人你一点我一点共享了一袋,也是出息了。
陈问蕖还回头问他:“封决,你要吗?”
封决喝口矿泉水咽下压缩饼干:“不要,你吃吧。”
吃过饭雨终于停了,古开彦再次带着人出去准备看看路况,这次封决主动提出要跟着一起出去。
陈问蕖拉他:“小心。”
封决点点头,他拉上冲锋衣的帽子,带着黑莓几步追上古开彦的队伍。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封决走后十多分钟,天色渐渐由灰转黄,不是夕阳的那种黄,而是像裹着黄沙滤镜,昏黄,闷闷的压在头顶。老话说:人黄有病,天黄有雨。这话说得没毛病,今夜还会有雨,也不知外面能不能走,离开这里晚上又该歇在哪里?
又过了几分钟,封决他们回来了。
“怎么样?”许书芹问。
看来他们也很急,他们急就好了,继续前进还是往后退回去总得有个决策。
古开彦甩掉鞋上裹满的黄泥巴,说:“降雨太多,之前定的路线被水淹了,短时间内是过不去的。不过封先生说可以爬山往上走绕过这些水路进去。”
其他人的视线落到封决身上,封决不紧不慢说:“这样也会耽搁不少时间。”
古开彦将视线投到古老太爷身上,老太爷是在场唯一一个进入过那个神秘部族的人,只见老太爷摇头:“不行,必须得走弯月沟过去!”
他既然说了这话,其他人也不再说什么,很快将东西收拾起来,两位家主都表现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摆休的态度。
雨已经停了,天色虽异常,与其在这里被动等待,不如在现在雨停的时候赶路。
封决笑着退到陈问蕖身边,童蒙已经将古兰背起来了。
“他身上有枪。”
封决的声音很小,只三人能听见,陈问蕖听他这样说,明显吃了一惊,她下意识转头去看封决,封决:“别怕,他们可能是因为之前那个受伤的人才带的。”
虽然如此说,但很显然他们之前就准备了枪,只是在先前探路的过程中被封决发现了而已。
古兰靠在背篓上,雨水反上来的潮湿让她很不舒服,她冷笑一声:“他还是这么怕死。”
陈问蕖猜这话大概说得是古家老太爷,她有些不能理解,古兰对古家的老太爷似乎格外刻薄,难道是因为古家禁锢了徐召年,不让他与古兰重逢?
可是这次古家告诉他们徐召年要在古家静养不能进山,古兰当时得知这个消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好像早就知道。
可如果不是因为徐召年,古兰对古老太爷的敌意是从何而来?
怀着这股不解转身,她忽然发现古老太爷在看古兰,那神色,总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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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都收拾好之后,一行人再次上路。积水让泥土又湿又滑,这一次山路比平常更加难走,不过很快他们就到达古开彦所说的那片水域,这里原本只是条小溪,两侧是孤绝的山壁,连日雨水不断导致河水暴涨,水域变宽,水流又很急,只靠泅渡是无法过去的。
不过古老太爷明显早有准备,他们家有个很大的背包,一直是几个人轮流着背,现在背包解开,里面是俩个折叠起来的充气船。
不过十分钟,充气船打满了气,船比想象中大一点,一个船大概能容纳5-6个人,两艘船挤一挤还是能过去的。
古老太爷率先坐到一艘船上,他招呼古兰:“阿兰,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