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平川也对她动手了。
可皇帝明明来了三天,这三天里,紫平公主没有把自己的委屈诉诸皇帝么?
还是说,皇帝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
想起楚铮寒对紫平公主的那句评价,苏沅芷试探道:“不过公主生来命贵,也无需认命一说。这些话,都是说给我这种草民听的。”
此话一出,紫平公主脸上闪过一丝厉色:
“命贵?苏沅芷,漂亮的珠宝首饰戴在头上,也是有重量的。我生在皇家是命,你生在百姓家也是命,女儿家的命,有何区别?都不过一个认字罢辽。”
苏沅芷颇有些意外。
没想到紫平公主比她想象中要聪明一些。
她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说。
到底不是同路人。
紫平公主忽而性情大变与她谈心,当中定有些她不知道的缘由。
贸然说太多话,反而不利于她。
况且,紫平公主依然是崔平川的妻、皇帝的女儿。
以苏沅芷现在的处境,并没有办法多匀太多同情心给她。
但紫平公主这番话这也说明,无论是她留在军营,还是被崔平川动手,都是皇帝默许的事情。
一个九五之尊,怎会允许自己的血脉被一个外人这样欺辱?
只能说明,皇帝与崔平川,肯定有更加深层的利益绑定。
苏沅芷更加确定,李家税银一案,存在着皇帝和崔平川都知道的内幕。
现下朱明志和商队夜到了军营,去弯崖村一事必须提上议程,刻不容缓。
必须找个时候通知楚铮寒。
……
楚铮寒三个字从脑海里蹦出来的时候,苏沅芷的心跳乱了一拍。
那个吻之后,她还未想好要用怎样的姿态面对楚铮寒,更不知道楚铮寒会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她。
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情又变得纷乱不堪,苏沅芷没忍住,叹了口气。
紫平公主听到这叹气声,好奇地看过来,苏沅芷无视她的视线,深吸一口气。
比之前更加潮湿的空气钻入鼻腔。
她自言自语喃喃道:“……要下雪了。”
紫平公主收回视线,二人各自盯着夜幕,静静站了很久。
-
第二日,苏沅芷在睡梦中被青雅摇醒。
“主子,大都督让营里所有人都去议事营帐附近!”
苏沅芷睡了不过一个时辰,脑子还混混沌沌,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问:“他可有说是什么事?”
“说是——要下令全军突击流寇!”
苏沅芷和青雅急匆匆赶到议事营帐附近时,周围已经挤满了士兵。
苏沅芷和青雅个头不算高,没入人堆,根本不知道前面崔平川说了些什么。
青雅屡次求前面的士兵让开无果,干脆一手牵着苏沅芷,一手拨开面前的人群,强行挤出了一条路。
即便如此,二人穿插在身型壮硕的士兵中,也走得东倒西歪。
二人往前探了一阵,崔平川的声音猝不及防落入耳中。
“今日将大家聚集在这里,相信大家都知道是为了何事。”
昨日被他在大庭广众扇巴掌的事情给苏沅芷带来些阴影,如今再次听到崔平川的声音,她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青雅却没来得及收力,往前一迈,二人被迫分开。
“主子——!”
苏沅芷想伸手够她,可青雅的声音和身影很快消失在再次挤来的人群里。
她被迫在这处站定,听见崔平川的声音模糊响起。
“流寇嚣张猖獗,害得许多兄弟枉死,崔某知道,诸位也等了很久,而现在,就是反击的时候了!”
周围的士兵被崔平川这句话带动情绪,纷纷开始振臂高呼,留给苏沅芷的空间更小,她一个踉跄,眼见就要被挤得双脚离地。
然而,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轻轻拖住了她的腰。
动作迅速、利落,将她从踉跄中稳稳托正。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