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很像?
他与方卿年主动请求来关州,其中原因本就是因为调查当年母后在关州的经历,难道这个李明佑?
思及此处,方卿酒主动询问:“李知府在任多久了?可曾在别处任职?”
似乎意外竟有人询问自己的任职,李明佑怔愣瞬间,抬手捋着胡须,眼底浮现几分暖意,“下官三十有五进士及第,后被朝廷任命到姑苏做通判,不过一年便被调遣来关州做了同知,一路到知府,已有二十年了。”
“李知府可曾想念家乡,或是调往更富足的地方?”
“半生仕途,坐守一方。久居即成故土,宦游亦作归乡。下官早已将关州当作自己的故乡,又怎么会离去呢。”
李明佑眼底闪着几分怀念和柔情,他对关州这片地,这里的人,都早已视为一生中最重要的。
“李知府可曾在关州遇上志同道合之友?”
方卿酒顺势往下,问出心中所想。
听到这话,李明佑并未否认,似是被勾起许多年前的回忆,“自然是有的,可惜多年未见,不知可好。”
方卿酒没有继续再问,时机不对,倒不如夜半拜访,借方卿年的名义寻访。
入夜的关州,并没有那般寂静无波,也没热闹喧嚣,有得只是淡淡的死寂和苍凉。
方卿年和方卿安被安排到知府府中暂住,方卿酒作为门客,与方卿年最近,他本意要去瞧瞧拜访李知府,走到一半却觉得该说一声,才转道来找方卿年。
一只脚迈入月洞门,便瞧见一只白鸽飞来扑扇几下稳稳落在方卿年手腕间。
竟然还有密信?
卷纸被收入怀中,见方卿年正欲将白鸽带走,方卿酒忍不住阻止:“诶,这鸽子不如给我?”
“呵,你倒是来得巧。”方卿年直接将鸽子摔在方卿酒怀里,转身进屋。
“诶,什么态度,你这要是炖了鸽子汤岂不是可惜,正好给我解解闷。”
方卿酒一眼认出这白鸽是方卿年平日很少使用的一挂,上次见到时,那只白鸽就出现在午间膳食上了。
“哼,一只鸽子有什么玩的。”方卿年进屋后才将那展卷纸打开,略过上面的字后,抬手便将那纸放到烛火处烧了个精光。
“早就想问你,你是不是背着我搞了什么组织?上次于家,还有之前一些难以查到的情报,你是不是和情报阁合作了?”
江湖中也有专门收集各处情报的组织,他们会将这些高价卖给有需要的人。
方卿年嗤笑一声,道:“你倒不算蠢。”
“少攻击我,你我可是合作伙伴,不能隐瞒。”
方卿酒总是好奇方卿年隐瞒他的任何事,就像他知晓自己的所有,也想知道方卿年的全部。
“秘阁。是我一手组织的。”
秘阁?方卿酒眉头蹙起,他甚少打听这个世界江湖情报,即便是皇家所执,在江湖乃至民间也有所耳闻,可他并不了解。
方卿年道:“秘阁不知收集情报,更会替我处理一些秘密之事,只不过如今我在朝堂上展露,不敢轻易动用罢了。”
“好好的,你组织秘阁,要做什么?”
这秘阁之事,方卿年能告诉他,想来是真的将他视为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罢了,只是他好奇当初方卿年组织这个存在的原因。
“...年少之愿,一个能让我全心全意敢用之地,帮我解决那些欺辱我的杂碎。”
似乎想到什么往事,方卿年恶意笑了笑,朝着方卿酒露出一个从未有过的凶光和狠毒,“年少之愿,想着若是有秘阁在,杀了父皇和母后,便不是难事。”
“噗咳咳咳……”
一口茶水险些喷出,差点又噎到嗓子,一阵咳嗽袭来,惹得他半晌才缓过来。
方卿酒:妈妈呀,怎么突然自灭满门了?!
“不,不是,不至于吧?”
“他”这么变态吗?
方卿酒说不上的滋味,总觉得震惊于这狗东西要弑父杀母,又觉得这家伙有这个想法很正常。
“呃,现在还想吗?”
方卿酒一脸求知和紧张,竟气笑了方卿年。
“蠢货,有你在,我怕被卖了。”
这话说的没理,却方卿酒松了口气,还好,差点就达成自灭满门成就了。
不过话说回来,是因为他的出现,改变了方卿年的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