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来一段时日,改变了她的想法。
赵槿对太子态度的转变。
没有了冷淡,质问,和沉默,而是多了些温情和欢乐。
景苑更欣慰姑娘的情绪日日好起来。
最是让她欢喜,是姑娘有孕了。
她终于又在姑娘脸上瞧见当初在关州之情。
姑娘与太子的感情也越发浓厚许多。
最是欢喜的便是小世女出生,小世女乃是长女,且出生时似有金光绽放,先帝听闻便亲自赐名——方卿欢。
小世女的到来,不仅是太子欢喜,同时也有小世子常来看望,姑娘和小世子的关系虽说不过亲厚,但面上总是和气的。
只是后来,在一天夜中,一切都变了。
先帝驾崩,宫内乱起来,那时姑娘忧心太子安危,却因为尚在月中行动不便。
只是幸好,太子顺利登基,而姑娘被封了皇后。
可是景苑发现,姑娘似乎又渐渐失去了笑容,她似乎发现了什么,在查,在寻求答案。
直至最后有一天,陛下和姑娘爆发了一次争吵。
景苑站在殿外,不敢多听一个字,她是宫女,是女官,自小的生存经历让她下意识在规避此刻一切能带来危险的因素。
景苑依稀听到些“谋逆”“入狱”的字眼,令她不敢再听。
后来从宫外回来的小太监给她悄悄说了些消息,肃王谋逆,已被新帝下狱。
肃王乃是先帝第七子,据说他颇有先帝之风,手段果决,雷厉风行,且能力出众。
景苑纳闷姑娘怎会因肃王之事生气。
可是意外接踵而来,赵瑾突然失踪,阖宫上下惊慌失措,景苑第一反应命人不要惊慌引起注意,可没想到不过片刻,姑娘就被带了回来,而身后是怒气冲冲的陛下。
“何至于此!你我何至于此!”
“你不明白!”
......
景苑也不明白,她只能默默处理自己的事情。
姑娘病了,每天郁郁寡欢,不愿说话,也不愿见人。
后来坤宁殿来了一位名叫顾言的大人,不知他与姑娘说了什么,姑娘竟真的好了许多。
“陛下,臣愿与娘娘结为兄妹,日后以兄长之名劝诫小妹,或许事半功倍。”
陛下欣然同意。
后来听小宫女说,这位顾言大人,主动改姓为赵,以为赵言。
可惜,赵瑾并未因此缓和了与陛下的关系,帝后不合的消息被有心人传到了前朝。
陛下为此烦忧许久,直至有一夜,景苑本不当值,她忧心姑娘状态,欲想再去瞧瞧便回去休息,却没想到,竟瞧见了陛下身边的大监孙公公在此看守。
景苑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孙,孙公公,您,这......”
“嘘,景苑姑姑今不是您当值,有些事别管,我们这些奴才什么该看什么该管,自己得知道不是?”
景苑登时心底一片冰凉,她听见了殿内传来的声音,哭泣声,喘息声,还有打骂声......
她本能想冲进去,竟被孙公公命人架了出去。
“哎呀,景苑姑姑,何必想不开呢,主子们的事哪里是我们能过问的。”
“不,不行......”景苑被堵住了嘴拖了出去。
那晚,她的寝房外竟有禁卫军在此当值。
没多久,她家姑娘怀孕了。
可是姑娘的精神也越来越不好,常常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景苑知晓姑娘是想家了。
陛下下令禁足,不许任何人进坤宁殿,也不许坤宁殿的人离开。
三皇子出声后,正值姑娘精神和情绪都很不稳定时候,自小只能交由乳母照料,姑娘时而清醒后,她对三皇子态度总是冷淡和厌恶的,她讨厌这个她亲自生下来的孩子。
二公主时常来看望弟弟,顺便也想见见娘亲,可惜弟弟还小,而娘亲对她也不再复以往那般温和。
景苑是心疼的,但她不知该心疼谁,心疼精神崩溃的姑娘,也心疼那个被娘亲宠爱又被冷落的公主,更心疼从出生就不喜的皇子。
三皇子长到六岁时,陛下终于想起他这个儿子,彼时他已有后妃,也有尚在襁褓中的四皇子,他似乎终于看在四皇子面上,动了些慈父之心,给三皇子赐名卿年,搬出坤宁殿,被迁入北苑,并随着一起在上书房学习。
至此,景苑便很少见到三皇子了。
“殿下,奴婢的故事说完了。”景苑静静看着上方的皇子,语气依旧还是那样沉着冷静。
方卿酒心中早已复杂难说,他曾有怨言,也曾有质问,可现在他一句也问不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突然不知该怎么告诉方卿年,方卿年,原来我们是母亲被强迫生下来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