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她拿起那份文件,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了两半。
“你——!”叶承渊脸色大变,怒不可遏。
“叶承渊,”叶沐辞连那声“父亲”都懒得再叫,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你是不是忘了,那份信托基金的条款里,有一条‘防恶意侵占’的对赌协议?只要实际控制人涉嫌刑事犯罪,基金将自动冻结,并全部捐赠给慈善机构。”
她微微俯身,凑到叶承渊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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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林舟刚才交给警方的那份证据,够不够让你在牢里蹲上十年?”
叶承渊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弃如敝履的女儿,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猎物,而是一头早已长成、随时会将他撕碎的猛兽。
“你……你早就知道是我?”他声音发颤。
“从你踏进这栋楼的第一步起,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叶沐辞直起身,冷冷地看着他。
门外,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叶氏大楼的楼下。
警官走上前,面无表情地将一副银色的手铐扣在了叶承渊的手腕上。
“叶先生,请吧。”
叶承渊被带走时,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脚步虚浮。他路过江晚媛身边时,死死地瞪了她一眼,却只换来江晚媛一个平静而悲悯的眼神。
会议室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叶沐辞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董事,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
“各位,现在,我们可以继续开会了吗?”
……
半小时后,会议结束。
董事们如蒙大赦,纷纷起身离开,连一句多余的客套话都不敢说。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江晚媛和叶沐辞两个人。
叶沐辞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闪着警灯的警车缓缓驶离。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了一上午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
江晚媛走到她身后,像昨晚一样,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将脸贴在她的背上。
“结束了。”她轻声说。
叶沐辞没有说话,只是反手覆上了江晚媛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她的指尖依旧有些凉,但这一次,却不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场大战后的脱力。
“阿媛,”她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我刚才……是不是太狠了?”
江晚媛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不,”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只是,终于放过了你自己。”
叶沐辞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转过身,将头深深地埋进江晚媛的颈窝里,像一个终于找到归处的旅人。
“谢谢你。”她低声说,“谢谢你,陪我站在这里。”
江晚媛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
“我说过,”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窗外,阳光终于穿透了连日来的阴霾,洒在了叶氏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