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矢羽一枕头打在李言书脑袋上,“你熬夜熬傻了吗,他在套你话。”
“谢了。”江然趁李言书还在愣神,拿走他口袋里的手机。
李言书第一反应是站起身去抢,刚伸出手,又缩回来,走到旁边看他要干什么。
只见,他点开绿色泡泡图标,一眼就看到那明显的松树头像,点了进去。
江然随便往上划了一下,聊天内容时间跨度不仅大,甚至没有什么可看内容,“你们是哪个厂出的机器人,避雷一下。”
李言书平时没仔细翻过,这么一看的确像上下属汇报工作。
江然看着那些与自己有关的聊天记录,说“这么努力接近我,好不容易成功了,不把他叫出来吗?”
“你没听见我说话吗?”李言书有些气急败坏,但最终还是拗不过他,给时松发去一条“有事,看到请速来医院。”
不说出目的,打哑谜是最快叫来对方的方式,除非对方没在看消息。
果不其然,这个时候时松还在忙着,没时间看消息。
他们从下午忙到现在,临近黄昏,太阳正赶着下山。
录完所有乐器,排好序后,两个人又补了和声,才终于搞定。
时松打开手机,现在已经是五点多了,下面还有一条四个小时前,来自“表弟”发来的消息。
看着有些紧急,但现在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可对方说的是“看到”,所以这件事并不是很棘手,现在去也没关系。
中午赵姐回来做饭时,买了许多菜,沈未青正在厨房面前研究晚上吃什么。
时松走到沈未青身后喊他。
“想好要吃什么了吗?”沈未青问。
“没,我现在要出去一趟。”时松看了眼正在运作电饭锅,“我会尽快回来。”
沈未青犹豫了一会才点头,“那你快去快回。”
时松是跑着出去的,他早叫好了车,但还没跑到门口就已经气喘吁吁。
在司机给他打来电话后,赶在取消订单前上车。
待他到达病房时,看到江然也并不意外。
“你自己处理就好了,还需要叫我吗?”
李言书想喊冤枉,又不想在时松面前说。
“是我叫你过来的。”江然说。
李矢羽举起手,“和我没有关系。”
时松疑惑地看着面前两个男人,最后目光锁定在李言书身上,“你跟他讲不清楚吗?“
李言书扶额,“该讲的我都和他说明白了。”
“肯定是有事叫你,不然我会在这里白等你四个小时吗?”江然看着他。
“那你直说吧,我赶着回去吃饭。”
江然对上时松眼睛,“几年前,柏束有个姓时的人,和你有关系吧?”
这个“姓时的人”,在场的人除了李言书,无一人不知这人是谁。
这个人,像是一道禁锢的枷锁,冲击着时松的内心某一处。
江然继续说道,“毕竟这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接近。”
一时间,时松喉咙发堵,在江然语落后,耳边响起细微的“嗡嗡”声。
江然本想再继续说下去,但被李矢羽制止了。
“你说得太过了。”
她扶着床,起身时被李言书扶着,走到他们面前。
“关于那位时前辈,你觉得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李矢羽对着江然说。
江然愣了一会,说“伪君子。”
这话是当年,李矢羽还处于热恋期时,对江然说的话。
说这些话时,李矢羽注意到时松全程低着头。
忽然间,就见他抱着头蹲在地上。
头疼,恶心。
时松感受到后脑勺还在发痛,胃里翻腾,意有向上涌动是趋势,心脏绞痛,耳鸣声不断。
一时间,时松竟产生一种“我的身体为何会如此痛苦?”的错觉。
为什么他要承受这些?
究竟是时辛蕴杳无音讯的离开,还是他自己。
就算是因为时辛蕴,他也不会怪他,因为他只会怪自己。
怪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从不属于自己,源于赠予。
可赠予又有什么错?他人心甘奉予,既收礼,又怪罪他。
可那些毕竟不是自己的。
那什么才是自己的?
时松想到了一个答案——疾病。